没有人能救她。
她能清晰地听见器械碰撞的冰冷,感受到银针刺入皮肤,药水注入身体里和血液混合产生的嗡鸣,心口被划开扎进来的未知跳动,更能一字不漏地听见将她当做高级实验材料的欣喜。
听着他们把她当做材料的对话。
万万没想到,她第一次听到来自外人的夸奖,来自高阶异能者的欣赏,居然是因为这种情况。
哈哈。
地狱笑话。
我就这样...要死了吗...
爸爸……妈妈……
露露……
“嘶!怎么一个两个名字都这么老土又难听。”
“白...露,陈...初静。”
“连名字都这么廉价。”
陈初静的名字由来,因为出生的时候过于安静,就连哭也很少哭,哭就算哭了,哭声也很细小了。
安安静静的。
因为出生时很安静,所以取名初静。
“出”这个字不太好看,就改换成了相近意思的“初”。
白露因为出生在白露节气,她的母亲也恰好姓白,于是她的父母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她们的父母是很普通的人,普通的异能,普通的出生,可他们都在很努力的活着。
她叫初静,是他们希望她能够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是她父母对她笨拙的爱与祝愿。
才不是,才不是......
“这次登记的全部都检查一遍。”很显然张江因为陈初静这个意外发现,对剩下的人也产生了期待,“剩下那么多廉价品,总有几个能开出大奖。”
名字是廉价的,她的命也是廉价的吗?
“可是……这会不会太费命了,融合度鉴定不是所有人能撑过的、”
张江不以为意。
“命这种东西,不就是一次性产品吗?基地到处都是,不过是用他们本来就来活不久的命为剩下的人创造活下去的价值,他们还要感谢我。”张江翘着二郎腿。
“这批货‘命’不错嘛!”
“白……露,就是你啊。”张江,“真是天真的发蠢,真以为偷走的那些垃圾能够威胁我?想用垃圾报复回来?真是幼稚可笑!”
“就用她的口吻给人发条‘求救’,女人嘛,都不太聪明又感情用事,到时候把人骗回来,安排人把她偷偷运下来。”
“是。”旁边得到命令的下属点头。
陈初静的瞳孔顿时剧烈收缩,她想嘶喊,想挣扎,可她动不了。
她深陷梦魇,无法挣脱。
所有的悲鸣、绝望,在噩梦里作为滚烫的泪水,无声涌出。
只有眼泪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