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喜欢名字里横太多的人。”
她又在心里默默补加了一句,尤其是头上带横的人更讨厌!
被误伤的裴延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车厢内一阵长久的沉默,意外怎么不继续讲八卦的司机偷偷瞅一眼后视镜,隐蔽性极强的一眼就轻松被裴延森逮住。
“先、先生。”司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要不要放首音乐?”
裴延森看向荀也,荀也还在想怎么把话题重新引回来,根本没注意他的目光。
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机车改造过后刻意的轰鸣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地面声和剧烈的碰撞声响起,车身动荡。
荀也手里的刀疤也被甩到了脚底,她自己被相撞的惯力一弹朝裴延森那边扑去。
裴延森下意识去接人,荀也的下巴狠狠撞上了他伸出的手,骨头相撞,脑子都跟着嗡鸣了一声。
最终撞进裴延森怀里的荀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任务脑支配下她想抱住裴延森的头,营造出一种自己主动扑过去保护他的姿态,从而拉高好感值。
但紧张之下肢体动作混乱,两只手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一按,粗喘着安慰他:“别怕,有我在。”
带着清淡梨香的长发铺了他满脸,裴延森先是愣了一瞬,紧贴的上半身又让他自动忽略了头皮的刺痛,耳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顺着血管剐蹭着四肢百骸,那句假到不能再假的颤抖安慰让他笑地不可自抑。
裴延森两只手还虚扶在荀也腰间,两人相贴的胸膛共颤。
荀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嗡嗡叫了,她迟疑道:“你不会哭了吧?”
说完她就后悔,自己多少什么嘴,她根本不会安慰人啊,干巴巴的几句绕来绕去想想就头大。
裴延森还在笑,闷头伏在她肩窝,两侧有力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在荀也眼中更像无声的啜泣了。
“系统,反派心灵这么脆弱吗?他这个位置的人可能会碰到许多暗杀行动,会不会留下什么车祸阴影?”
系统为疯狂上涨的好感值哐哐磕了几个头:【这里记录到对家公司人为制造过几起车祸,很可能就是你猜测的原因,宿主你抱紧一点,可以尝试拍拍他的肩膀安抚。】
以反派的自负程度,他根本不会把炮灰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但这能跟宿主说明吗?
答案是绝对不能!
好感值升降停止,耳边也传来机械播报声,当前好感值【-599935】
荀也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抓他头发的手,但她不想很想抱面前这个脆弱的大个子,只好两只手撑在车窗和靠背把裴延森堵在自己身前,嘴上重复着干巴巴的别怕。
司机常年跟在裴延森身边,类似的突发情况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车身停稳后就第一时间转身查看老板的安危。
但车后的一幕却让他糙脸狠狠一皱,他见识过老板的无数龟毛奇葩的行为,但对这种女A男O的小情趣还是接受无能。
他默默抱起两人脚底的猫,嘴里还在呐呐自语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是潮流。
司机想把猫先放到副驾,而原本淡定的黑虎不乐意了,正要开嗓发泄不满,又突然想起它是妖精大人的朋友。
“哼嗯~”黑虎敢怒不敢言地让出半个屁股。
刀疤翻白眼:“切—”
司机安置小猫就先下车处理事故去了,车里暂时剩下互相看不顺眼的猫狗和看似相亲相爱的两人。
荀也时不时瞄几眼裴延森的头顶,又发现他看起来高高瘦瘦,凑近比量一个顶她两个宽,两只手还真楼不过来。
观察到好感值没什么动静之后她换了个省力的姿势,手肘抵在靠背上和系统闲聊:“建议这种意外可以多来几次。”
系统也同意这个说法,但鉴于它和荀也打交道的时候总是理亏,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以前的职场菜鸟了。
【我们所属的穿书局秉承人文关怀的理念,任务永远不会凌驾于宿主的生命安全之上,您可以完全放心。】
“谁说我要和他一起经历这些危险了。”荀也就是信鬼也不会信系统,用新长出的短短一茬指甲轻轻剐蹭手下的真皮座椅,“不可以是他经历危险,我从天而降美女救恶龙吗?”
【不是恶龙。】系统认真地说道:【是落难的小王子,是没有任何杀伤力,外疯内热,孤独落寞被众人误解的小可怜。】
系统这样给自己和荀也洗脑。
荀也不理解为什么文盲系统总是执着于反派的咯噔文学。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恶心到,她不怀好意地凑到裴延森耳边,故意揶揄道:“王子哭够了吗?”
裴延森缓缓转过头,额角抵在她肩头朝她无辜眨眼,“没有,还想借公主殿下的肩膀靠一会。”
荀也感觉自己尾椎骨被电了一下,猛地推开他,一脸难以言喻地开车门走了下去。
山间凉风袭来,她使劲甩了甩胳膊,一身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真怀疑这一个两个都背着她去进修咯噔文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