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听了,笑意更深了几分,他靠近虞漾,故意问她:“那你觉得,这人会是谁呢?”
虞漾对他总是突然的靠近已经习惯,她学着宁先的样子,凑近道:“我觉得啊?”
她故意停了一会不说,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番:“我不知道呢~”
而后又挑衅似地给了个笑容,招呼了逢春出去:“逢春,走了,我们去捉鬼。”
宁先回望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她真是越来越不顾忌。
虞漾早就想好了,第一步,自然是要先找受害者。
她来到那位受了惊吓的侍女房中,这侍女看起来吓得不轻,她面色苍白,看起来像被吸了魂魄般,虞漾刚一靠近,她就吓得抱头大叫,不停地喊着“别过来!”
虞漾根本插不上话,只好和逢春先退出了房中,临走前,多向房中看了几眼,希望能从其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是宁先所为,她想不清楚闹鬼这出是出于什么目的,宁先确实阴险,但这行为于他而言毫无可取之处。
虞漾正想得入神,面前一个面生的侍女向她走来,是叶夫人请她过去。
到了厅中,只见虞相国眉头紧皱,面色也有些难看,她猜想是为了闹鬼一事。
也确实如此,旁边一位身着黄袍,手着拂尘的男子正念念有词,这明显是个道士。
虞相国见虞漾来了,脸上浮起一个硬撑的笑容:“漾漾,你来了。”
虞漾向虞相国颔首道:“爹爹,唤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虞相国却说不出话来,显得有些为难,叶氏见状,解释道:“这些天来,府中不大太平,我们请了刘道长,来为我们除邪祟。”
虞漾不明所以,叶氏又继续道:“方才刘道长一番探测,说那邪祟入了漾漾你的房中。”
虞漾这下明白了,原来这局是为自己设的,但幕后之人是谁,又为了什么,还不得而知。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
叶氏一改往日的庄严姿态,显露出一些担心来,她安慰道:“漾漾,你也不要害怕,等刘道长施了法,就知道结果了。”
虞漾点头,她倒要看看那人想耍什么花样。
此时,宁先也赶过来了,那位道长让俩人站在庭院中央,白色拂尘沾了些符水,向着两人周遭摆弄了几下,而后他拿起一碗糯米,在两人脚下画了个圈,口中还念念有词。
将圈画好后,他转身回去取了一个东西。是一枚银针,他走向虞漾和宁先,让他们伸出手来:“得罪了,还请借些血液来使。”
说着他将那根银针刺入虞漾和宁先的手指之中,各取了一滴血。
虞相国看不得虞漾受一点伤,立马就要遣人包扎,虞漾倒是无事,笑着安慰道:“爹爹,我没事的。”
那位道士继续动作,只见他使出两张符纸,将它燃入两罐香灰之中,又分别滴入虞漾和宁先的血液。那符纸瞬间起火,起先,两人的火色都烧得正常,但不过片刻,虞漾那罐火团突然变成蓝色。
旁边众人纷纷作惊恐状:“鬼火,那是鬼火!”
那道士也瞬间脸色不好如临大敌,而后他将手划开一个口子,使出一根木剑,将那血液至下而上涂了上去,他剑尖指向虞漾,正欲刺去,虞相国大喝道:“等等!”
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祸害人的妖魔。
其实想要拆穿这位道士所谓的“术法”很简单,只不过虞漾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那位道士见虞相国不肯相信,问他:“虞相国,你家小女从前痴傻,落了水便恢复正常了是吗?”
虞相国点头,他又继续说:“那就是了,现在的虞漾根本不是你的女儿,真正的虞漾恐怕早已经被害死在水中了,现在的虞漾,不过一个占了她身体的孤魂野鬼!”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面露惊惧。
虞相国已经有些动容,虞漾能好起来他很开心,但仔细想想,也的确蹊跷。
叶氏上前,添了一把火:“老爷,刘道士何苦害漾漾呢?若她真已经不是漾漾,那我们不是更要为漾漾报仇,何况,府中已经好些人被吓病了。”
虞相国叹一口气,愁容不展,叶氏又继续道:“现在她还只是在府中为祸作乱,倘若现在放了她,她日后去祸害城中百姓呢?”
叶氏知道虞相国最在乎百姓安危,故意拿这个提醒他。
虞漾看出虞相国的为难,她开口道:“爹爹,我有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虞相国听罢,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正欲迈步向前,叶氏恐她逃脱,拦在虞相国面前:“老爷,现下还无定局,万一她伤了你怎么办?”
她又转头向虞漾说道:“你若是孤魂野鬼,入了我们漾漾的身体,夺取了她的记忆也说不定。”
虞相国思考一番,从叶氏身旁经过,向虞漾走去,他还是不信她是妖魔。
虞漾向他靠近耳语,却在下一秒,掐住了虞相国的脖子,叶氏大惊,她已经不再保持端庄,她的胸腔快速起伏,面上满是着急:“快!快去救老爷!”
那道士本也只是故弄玄虚,真遇到这种情况,不禁有些慌张,他硬撑着扬起木剑,使剑在空中旋了几番,而后向虞漾刺去。
整个场面乱作一团,侍从们拿着刀剑将虞漾团团围住,却不敢向前。
只有宁先看戏般站在一侧,神色如常。
刹那之间,那剑意已经逼近。
虞漾放开虞相国,侧身躲过,她才不会傻傻被刺。
“别!先别杀她!”虞相国挥着双手,大喊一声。
那道士额间已冒虚汗,他控制着手抖拿起一张符纸向虞漾身上贴去,虞漾也顺势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