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元旦左右时,酒楼的生意愈加的红火。花莲在大堂内不停地忙碌吆喝着店里的几个伙计们忙活。
从上午到晚上,来吃酒聚会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就连平日里准备的碗筷都显的有些不够用。
戚鸢在柜台前整理着这几日的账单,算盘珠子在手里听话地飞舞着,她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窃喜。
按照这个架势,应该很快就能弥补上崔时谦借调的官粮了。
毕竟这几日的流水确确实实地平日里没有见过的情况,每一桌客人都消费数额都大的出奇。戚鸢还挺纳闷的,之前过节时也没有遇到这个盛景,但毕竟也是元旦将至,她以为还是因为节日氛围的缘由让那么多的客人过来吃茶喝酒的,所以戚鸢也没有多想。
花莲刚把一桌客人送走,她在福祥居的门口和刚进来的客人打招呼时不经意看到了一旁的戚鸢。她的表情欣喜,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花莲看出了戚鸢的喜悦,她不由的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几日里的情况戚鸢没有发觉。
花莲自从上次在书房门口听到戚鸢和陈睦和讨论崔时谦在坪洲一事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多赚一些钱,最好能都弥补上崔时谦在坪洲借了官粮债务。
这一事愁的戚鸢很是焦虑,即便她没有说,花莲也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此事的棘手。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快二十年的亲人,彼此之间想不了解都很难。
为了让戚鸢少一点担忧,花莲独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没有和任何人说,整个计划只有她自己清楚。
连戚鸢和陈睦和特被她蒙在鼓里。
阙都人喜食酒水,逢年过节总是少不了和亲戚朋友喝上几杯。同时,阙都人个挑剔的很,他们只喜欢入口清爽,酒味醇香的清酒这一类。但是酒水的购买,多半部分都由官府负责供应的,其他私人仅仅允许一定数量的售出。
花莲的老家,农作物丰富,气候温润,是酿酒的一个好地方。她还没有遇到戚鸢之前 ,一直都是在给家里的买卖做帮手。花家早年就是一直做着酿酒的买卖,后面官家收回酒水专营权后才逐渐开始了四处谋生的经历。
小时候的经历让花莲练就了一手好的酿酒手艺,她做出来的酒醇香无比,一点苦涩味都没有。连戚鸢也曾被她酿出来的酒给惊讶过一回。
花莲别的手艺不太行,但是论说起酒来,她绝对称得上是十分的老道。所以她那挣钱的方法就是买酒给来酒楼吃饭喝茶的那些客人们。
若要放在平时,这种带头冒险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干的。毕竟盐、酒这种寻常人家每日的必需品即使利润微薄,可消耗量也足够的惊人,更不必说这里面的利润实际上一点也不少。
所以冒头和官家抢饭碗这是所不允许的,甚至一旦被发现或者被人举报是具有杀头的风险的。此外,依据鄢朝的律法,倘若发了上述之类的罪行,知晓的人知情不报也会被牵连。
花莲在着手做这件事时,她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究竟有多大,可那晚她在门口听着戚鸢和陈睦和的对话,心口是一阵接一阵的酸涩。
即便自己和崔时谦的关系也仅限于主仆,但当中隔着一个戚鸢,花莲便愿意冒这个风险。她不想看到戚鸢无可奈何的状况。
当初若不是戚鸢从花柳场所里将花莲给卖了回来,她哪里会有今天的这个样子。或许早就得脏病死了,又或者被老鸨又给卖到了哪个不知名的小破地方去。
能有今天的一切,花莲打心眼里感觉戚鸢。起码在她的眼里,那是和她亲同手足的姊妹。
戚鸢有时候性子倔,宁愿自己受累也不愿意麻烦别人。花莲知道即使是发生天大的问题,戚鸢也不会让她做这档子冒险的事儿。所以她着实进行时就刻意地隐瞒戚鸢。
只是这世上哪有“常在河边走却又不湿鞋”的道理,花莲在卖第二十多个客人时被阙都的守卫们给当场抓了起来。
周边的酒楼眼看福祥居的生意愈加的红火,各个眼红手嘴馋。一打听才知道这当中还有这档子事。
其中一部分过来福祥居吃饭的客人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有借口,有理由暗戳戳地从花莲手中买上几坛精酿的好酒。
守卫们闯进来时戚鸢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要抹黑他们,直到人真的从后院的阁楼里搜搬出成百坛被新封好的酒时,她才意识到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这几日都是崔时薇休息,怪不得花莲总是不让她去后院。
原来酒楼里眼下的盛况都是人为有意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