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沢兄?”贺明舟试探的开口道。
对方没回答。
贺明舟继而:“我叫贺明舟,你敢叫我一声吗?”
说完贺明舟自己都要破功了。这话问的跟齐天大圣问牛头马面“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别无两样。
季长沢还是没出声。
看来是真的不能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季长沢不会说话后,贺明舟反而放心了些。
不用跟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打嘴上交道,对于现在的境况来说是好事。
起码不会被追着问东问西,毕竟他自己也还稀里糊涂的。
“声带落阎王那儿了啊。”贺明舟自言自语,“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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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贺明舟和季长沢对坐在餐桌上。
电影里的吸血鬼和厉鬼什么的都不用吃饭,贺明舟就没给季长沢做早餐,自个儿咬着调羹喝粥。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打主意,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咕噜”。
贺明舟:“?”
电影里骗人的啊原来,鬼也会肚子饿哦。
贺明舟咽下一口汤汤水水,指指面前的瓷碗:“长沢兄,你要吃吗?”
季长沢轻飘飘瞟了眼那碗白粥,思索片刻,点点头。
得到指令后,贺明舟匆匆跑进厨房拿出个干净的碗,端着满满一碗白粥出来。
第一次没拿勺子,贺明舟再次跑进厨房。
来来回回两趟,季长沢跟前才被推来一碗粥。
贺明舟已然从害怕季长沢的情绪中缓过来,两只眼睛冒着星光,兴致勃勃道:
“长沢兄,快吃吧快吃吧,我熬粥很擅长的。”
眼前的粥还扑腾着冒热气,白米被熬得烂熟,和着水分,看起来很是浓稠香甜。
季长沢喉结一滚,伸手就要去端。
贺明舟突然打住:“停停停,长沢兄你先别动!”
季长沢听话的收回手,皱了皱眉。
虽说他这么多年没当过人,但吃饭还是知道从哪吃吧。
贺明舟神情严肃,道:“你能端起碗吗?”
季长沢不懂了。
他肉眼可见八尺之躯,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双臂劲瘦有力。
容貌确实相较于别的男人漂亮了几许,倒也不至于看起来说托不起分量不足的小碗。
贺明舟似乎是猜到他误解了,解释道:“不是说你弱鸡,我是牵挂你是鬼啊长沢兄。”
他怀疑道:“鬼能拿住实体吗?”
空气短暂停止流动。
季长沢花了半天理解这句话,而后淡然勾唇,当着贺明舟的面不慌不忙捧起瓷碗,放在唇边喝了口粥。
“你好厉害长沢兄!”贺明舟称奇。
季长沢哭笑不得,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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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舟言之过早。
在季长沢喝光第三碗粥肚子却仍然发叫后,贺明舟隐隐意识到不对。
什么意思,鬼的胃口更好吗?
汤汁见底,季长沢放下碗,单手支起脸,轻轻摇头表示吃这些作用不大。
恐怖电影诚不欺他,鬼果然和人无法吃同种食物!
贺明舟有些头疼,道:“我就知道你吃这些不会饱的,你们鬼有专用食材吗?譬如猫狗那种,你们有鬼粮吗长沢兄?”
季长沢显然不清楚现代猫狗吃的叫什么,但他肯定贺明舟是一派胡言。
贺明舟见对方摇摇头,把鬼可能吃下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什么头发、蛆虫、生肉,总归都是些恶心玩意。
贺明舟默默作呕一番。
正此刻,季长沢措不及防凑到他身后,以一个极为亲昵的姿势后拥住贺明舟。
与其说是走过来,贺明舟觉得他更像是飘过来的。
先前那种恐惧又一次爬上贺明舟的神经细胞。
“……长沢兄?”贺明舟鼻翼翕动,颤着声问,“你做什么啊?”
身后人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呼出的冰冷气息顺势染上贺明舟脖颈的皮肤。
下一秒,季长沢猛地低头,将嘴唇贴上贺明舟的颈窝。
怀里的人微乎其微颤了颤。
一阵温热暂且暖和着季长沢冰冷的唇瓣,让他觉着舒服得很。
贺明舟的肌肤并不粗糙,细腻得正正好,不论哪一块地方,都是叫季长沢贪恋的温柔乡。
季长沢弓着背低头。
一手掐着对方的腰,一手轻握他的脖子,指尖在贺明舟凸起的喉结上打转。
吻从颈窝一直落到锁骨,唇下的热度显然逐渐消散。
季长沢不假思索再向上寻找热源更甚的位置。
冷气打过的地方会感染上寒凉,除却贺明舟的脸颊。
季长沢每每亲吻一下贺明舟的脸,这块肌肤便热一分。
如果他拉开距离看一看,就可以欣赏到贺明舟如同关公一般的红脸。
眼看季长沢马上就要亲到自己的唇角,贺明舟才想起阻止。
“诶诶诶!”贺明舟手忙脚乱推开季长沢亲上来的嘴唇,“不要亲了不要亲了!”
被迫停下的季长沢舔了舔尖牙,一脸意犹未尽。
贺明舟脸烫若沸水,不自觉抚摸过脖子一侧。
震惊之余,他艰难启唇道:“长沢兄…你……”
“你吸我阳气啊?”
季长沢:“?”
“难怪你吃多少饭都会饿。”贺明舟说,“敢情你得吸阳气才行啊,其实你们做鬼也不容易。”
贺明舟半点记不起这只鬼在先前一周有余的晚上对他干了什么,一心想着如何帮兄弟排忧解难。
他摇摇头:“但是你一直吸我的也撑不了多久,我不出三天就会变成一只干尸,然后陪你一起做鬼。”
季长沢死死盯着贺明舟开合的唇,听他满嘴跑火车。
贺明舟:“更何况,家里突然多个人…哦不鬼,我也不适应。”
贺明舟突然想起昨天临走那座庙时,昙怀信誓旦旦的话。
“小尘侣啊,你下次还是会来的~”
他茅塞顿开,果然是先知,老者原来早有预料。
思索再三,贺明舟拍案道:“我看须得找昙怀老先生把我们之间的愁和缘断干净,帮你重新步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