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我还一直在那里因为觉得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整日的愧疚和纠结算什么?!
算我善!
我正在发呆,鹿野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你呢?”
“我什么?”我不明所以。
“你在来会馆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听说你这个年纪的人类都要上大学?”
我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答:“很早就退学了。”
鹿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辍学的样子。相反,你很有学识和胆量,手工也不错。”
“那块木雕么?其实我心里根本没底,已经很多年没碰过了……”我苦笑着叹了口气,“要不是兰枻给我们设的是个死局,我也不会硬着头皮赌这一把。”
“死局?”鹿野敏锐地追问,“你是说……木雕项链早就被毁了?”
“这倒未必。只是在我们之前,他也拜托过郁江去找,一样一无所获。”
“常规能藏的地方,郁江肯定早就翻过了。时间这么短,我们更难有突破。”
鹿野却轻声接道:“兰枻恐怕也不是故意只给这点时间。他是见到我们才意识到——会馆已经插手明港谷的事了。被围剿是迟早的,这一天,大概已经是他能争取的极限了。”
“原来是这样吗……”我喃喃道。
安静片刻,鹿野又轻声问:“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感情不和,各过各的。我从小跟着爸爸。”明明没有喝酒,我却感觉有点头痛。
“陈水作为执行者加入会馆时,会馆还没现在这么完善,事务繁杂。他如何照顾你?”
我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轻声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怪不得你会留在会馆。”鹿野若有所指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也无处可去?
“我是被你拐来,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才留在这好吗?!”我有些急躁地反驳。
“嗯。” 鹿野应了一声,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杂质,反而清晰地映照出我此刻的急躁和不讲理。
在这份平静的对照下,我的那点急躁瞬间无所遁形。想起她多次舍身相救……
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在怪你。”
“相反,我很庆幸——”
“庆幸我有这样的父亲,卷入龙游事件,被牵扯进若木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气,“让我遇见了你。”
见鹿野沉默,我索性承认:
“好吧,其实我肯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无处可去,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嗯。”鹿野突然出声,回应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