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眼前是嗖嗖掠过的路灯。

走马灯？

吓得我一激灵。

赶紧甩了甩脑袋摸清四周——原来我是在一辆正常世界的正常汽车上。

只是旁边主驾坐了个不正常的人。

那个武力爆表的女人。

“鹿野？”我小声试探。

“嗯？”

她单手打方向盘，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你绑架我？”我手指死死抠住安全带插销，随时准备跳车。

“你自己晕过去了。”鹿野面无表情。

我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

“那把刀淬了毒，不过你只是擦伤，中毒量不大，只是晕厥过去了。”她解释道。

我摸摸自己的眉弓——

是昨晚刺杀的时候。

“刀上有毒？”我：“快送我去医院！”

“求求你！”

鹿野扫了我一眼，说：“我帮你简单处理了下，暂时不会有危险。”

“噢噢谢谢你，但是我想······我还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口没事；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妖精动手脚，那个的话，人类仪器查不出。”

什么意思，超自然力量拉爆现代科技？

“那······那怎么办？”

“去会馆好好检查一下。”她似乎怕我不同意：“为了你的小命。”

果然！

救人只是顺路，抓我才是目的！

我小声嘟囔：“搞不懂你干嘛非拉着我……”

鹿野似乎被问烦了，猛地一脚刹车。

要不是安全带，我差点贴挡风玻璃。

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揪着我后领就往外推。

“不想去就下车。”

我懵了三秒，环顾四周——

寸草不生的荒郊野岭，风卷落叶，连声鸟叫都没有。

……她真打算把我扔这儿？

我还是伤员呢！

“不、不了！”我麻溜爬回副驾，乖乖系好安全带。

这时，鹿野腰间的空间球“嗡”地轻颤。

一颗黑煤球“噗”地弹出，软趴趴落在她肩上。

“嘿咻嘿咻！”

(快回来了吗？)

鹿野垂眼，用空着的手摸摸小煤球的头顶：“嗯，马上回。”

我在旁边看直了眼：“你能和它说话？”

“小黑的分身。”她顿了半拍：“我师弟。”

“噢噢，你好！”

我凑过去想撸，煤球“嘿咻！”一声，直接把自己拉长成一条黑缎带，尾端卷住我手腕。

鹿野抬眸：“刚才把你吊天花板的就是它。”

我：……

社死现场还有售后。

我撸着煤球，突然灵光一闪。

“你放外套的时候，它就藏袖子里，对吧？等你外套搭到沙发上，它就能溜进视野盲区——比如沙发底。”

鹿野轻轻点头：“观察力不错。”

“主要是你那个动作太刻意了，一看就有问题。”我陷入自我膨胀：“鹿野老师，论演技，妖精还得向人类学习。”

车子重新启动，车内安静得尴尬。

我随口找话题：“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我绑走？”

“会馆的规矩，禁止强迫人类。”

“妖精必须保护人类？”

“不是。”她声音很淡，“只是禁止强迫。”

我揪着安全带，继续刨根问底：“那你为什么救我？”

“说过了，你身上有若木的灵。”

“灵=气息？”

“嗯，你口中的‘妖术’，就是借灵实现的。”

“那若木呢？听起来像淘宝爆款。”

“一种能承载灵的硬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