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做什么，借个名声而已。”邵临烈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下了楼，门口吵闹。

云今识看过去，是个小乞丐偷了馒头被打。

“是那位客人给我的，不是我偷的！”小乞丐护住馒头一边闪躲一边大喊。

“还撒谎！”几个小二一哄而上，小乞丐连爬带滚地躲在楼梯后。一时整个大堂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主事的人指着乞丐骂道：“这个月都第几回来我们店里乞食了，赶都赶不走。”

“大家吃哈，不碍大家的事。”说完，眼神示意几个小二上去抓人，小乞丐见避无可避开始往楼上逃，却迎面见云今识和邵临烈两人挡在楼梯中间，腿脚一跪抓住云今识衣摆求救命。

云今识看着乞求的目光，抬头正想开口，旁边的人却先出了声。“还不上来是想让我们来替你们抓人？”

话一出，不敢上前冲撞客人的小二三两步就上楼扭住了人胳膊。

“让你偷让你吃，”云今识看着被手打脚踢的小乞丐，有些于心不忍，语气不由带了几分质问。“你怎么这么冷漠。”

邵临烈被问笑了。“我为什么要帮他？”他侧头瞧她一眼。“走了。”

他率先迈步下楼，云今识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到以前在泾阳时，邵临烈瞧见在客栈外偷摸观望不敢进来的乞丐，都会大声喊他们进来请吃面。

和现在这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走到柜台，从口袋掏出几个铜板。“当是我请他吃的，把人放了吧。”揖了一礼，她从后跟上邵临烈脚步。

走在大街上，邵临烈瞟她一眼。“钱没地方用还不如给我，我倒是会记你几分好。”

“我这么做不求他记我的好。”云今识解释。“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邵临烈侧头望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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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到了铜川，总算是到了个大点的地方，能好好修整一番。”

云今识见说话的人伸着懒腰这样说，疑惑开口。“铜川很大？”

近来无事，道正司众人大多做完早课便会回去歇息。回屋的路上，有人解释。“铜川算不上繁华，但占地面积大，是古今边防要塞之地，人土风味与长安大不相同，游玩也算得上颇有滋味。”

云今识没回屋，径直出了院子往邵临烈所住之地的方向走。

途中遇到了脸熟的巡逻士兵，问起她一大早去哪。

云今识也如实回答。

“啊？邵将军没和您说吗？他今日一早便出了行宫，仙长此去怕会扑了个空。”

闻言，云今识诧异了一瞬。

邵临烈不在？

那他叫她，不对，今日他没叫她去。

是她自己已然成了习惯下了早课便往他那处去。

懊恼了一番，云今识谢过人，往回走。

道正司里，有人见她折返回来，不由得问起。“今日怎这般早就回了？”往日里每每都是过完晚膳时分才能见到她人影。

云今识微微皱眉，她摇头。

所以不是她的缘故，是大家都潜意识形成了她下完早课便会去邵临烈处的习惯。

用手晃了晃脑袋，云今识朝外看了眼天色，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她简单收拾了下包裹，便拿起往铜川街上去。

正业不能荒废。

铜川虽大，却不似金陵。黄土城市，即便往最热闹的正街走，也比不得长安。

好在市肆宽松，云今识随意找了个地，便支起了摊。

不知是不是地处偏远的缘故，一上午来的大多都是写家书。

云今识叠好放进信封，叮嘱道：“知道地址后，记得让送信的人帮忙在信封上把地址补充上。”

老翁点头。“好，知道，谢谢先生。”

云今识摇摇头。

眼看快正午，云今识将东西收拾齐全，打算回行宫用午膳。

回去路上，远远瞧见若隐若现仿似长龙的墙堑，云今识看入了神，直到撞上了一堵肉墙，人才缓了过来。

“在想什么？”

云今识站稳，抬头看向忽然出现的邵临烈，如实道：“在想这铜川的墙堑是如何筑建的。”

邵临烈挑了下眉，朝已经看不到的墙堑方向望了眼。

“你要想去筑城墙，下次带你去。”邵临烈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往行宫走。“用午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一起的话，那肯定又是去邵临烈的院子一起。

云今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需要和邵临烈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