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邵临烈离开的背影,云今识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邵临烈现在可是大官了,也没有以前当世子时那么好说话。但说都说了,就这样吧。
云今识打道回府。
刚回到自己帐篷,有人来唤她。“李副道正派奴婢唤您去议事堂。”
“可有说是何事?”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云今识随人过去,到了议事堂便见李副道正朝她挥挥手。“邵小将军说似是中了邪,派人来请我们过去瞧一瞧,你便随人去看看。”
“是,”这种事在长安也是常有的,只是瞥了瞥左右,云今识疑惑。“道正,不安排其他师兄一道去吗?”
“邵小将军点名要你去。”李副道正皱眉。“说你之前与他家老爷子算过卦,他只信你。”他继续叮嘱。“好好做,莫丢了道正司的脸面。”
云今识这才听清楚。“邵小将军?是邵临烈将军?”
来人抱拳低头。“正是我家将军。”
“……”
-
云今识到邵临烈所住的帐篷时,邵临烈正躺在床榻上问她。“你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云今识仿佛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坐在一旁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邵临烈笑了声,转而坐起身。“你用我东西倒是用得蛮顺手。”
“我在给你驱邪。”云今识冷笑。
邵临烈挑眉。
云今识喊人。“你们将军是久未进食产生的幻觉,现让人去买一只荷叶鸡、二两银心酥、三盒酥鱼卷,再来一壶浆水服下,即可痊愈。”
进帐子的侍卫听得难以置信,看向自家将军。
邵临烈挥了挥手,重新躺回去。
云今识掏出自己的书开始看。
等侍卫把云今识点的菜都摆桌上了,她才放下她的书。
帐子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俩。
云今识拿了筷子就开始吃。
“云今识—”
云今识吃饭不说话。
邵临烈又喊:“我怎么就是觉得你喜欢上我了呢。”
云今识吃饭不说话。
邵临烈继续拖拖拉拉地说话。“你这人,是不喜欢和别人有牵扯的。”他顿了顿,说话和勾了音似的。“可是,你吃我的用我的倒是挺顺手。”
云今识放下筷子。
“你也吃点吧。”云今识给他准备碗筷。“饿得幻想症更严重了。”
邵临烈哼笑声。
他起身,坐到云今识对面,拿过碗筷开始吃。
吃得差不多了,他又回到床榻上。“秋乏,我睡会。”
“那我走了。”邵临烈转过身。“不行。”
邵临烈:“那有个美人塌,你在那睡。”
他转回去,闭眼。“你要是走了我就再派人去请你。”
云今识:“……”
她仍坐在桌边看书,看入神了也就忘记了时间。等彻底看完,外边日头已在落山。
她朝床榻上看去,邵临烈安静地躺在床铺上,烛光落在他的身上,半明半暗。云今识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过了会儿起身,将帐内的蜡烛一一都点上,最后走到床边,她弯腰越过人身体,扯过里侧的毛毯。
下一瞬,将被人手腕一带换了个方向,整个人变成仰躺在床上。
她皱眉,侧头看他。“你没睡着?”
邵临烈手仍然拽着她,眼睛却闭着。“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我一点声音都没有。”云今识反驳。“你松开我,我要回去了。”
邵临烈睁眼。
帐子里亮堂堂的,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两眼四目相对,邵临烈看着她,喊她。“云今识。”
“嗯?”两人姿势怪异,云今识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三年前为什么冒着砍头的风险给我送那张纸条。”
那个时候,明明所有人都对他们邵家避之不及,恨不得不扯上一丁点关系。
云今识被问住了。
她没想到他突然又问起这个事。
她移开目光。“我没有想这么多。”
她的确没有想过砍不砍头的事,当时具体是怎么想的她也记不清了。只是觉得,邵阿翁是好人,邵临烈也是好人,不应该落得那样下场。
她失神地胡思乱想,邵临烈的手却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冷不丁听他冒出一句。“那天晚上做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怀孕。”
云今识的脑子当即被这句话炸了个空白。
整个人被拦腰扯了过去。“你!”云今识用力去掰邵临烈的手。“松开。”
怕外边的人听见,云今识的声音压得很低。“邵临烈你发什么癫,放手!”
“云今识—”
云今识被他的声音震住,下意识停住动作,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不喜欢你,”
“但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