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邵临烈没事,还当了大将军,不愧是我大哥。”
“今个正好,要不喊上邵临烈,我请客去城里最贵的酒楼吃一顿!”
云今识婉拒。“邵临烈如今是将军,我也找不到他。”
“什么?”金棣终于反应过来。“你们俩还没成婚?”
云今识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没说话。
“邵临烈搞什么啊?”金棣恨铁不成钢。“这都几年了,换别人孩子都打酱油了。”
“……”
“你们在这待几天啊?”金棣又问。
宫里没通知,云今识哪里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金棣叹气。
见他干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云今识先起了离开的念头。“我要回宫了。”
“诶,这么早?”
云今识收拾东西,金棣叹了口气。“行吧,再见啊。”
出去一趟,没赚到一个铜板。
云今识到了饭点往膳食司去领饭,迎面便撞见准备出宫的邵临烈和…
云今识偷看了几眼,确认那人的身份。
是邵临烈以前的好友,贺巳湛。
可是—
她换了个方向,与人错开。
三年前邵家遭难时,据她后来所知,邵临烈去求了贺家,但贺家无一人出面。
叹了口气,云今识抛开思绪,看了眼食盒里的饭菜,准备回去认真吃饭。
“就准备吃这?”
头顶上冷不丁响起声音,云今识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我干嘛跑?”
云今识遮掩。“我没跑,我本来就要走那条路。”
邵临烈抬了抬眉,又忽然说道。“圣上准备修整一周,下周便启程回长安。”
云今识纳闷。“这么久。”
邵临烈没解释,改而道:“想逛逛渭南么?”
云今识倒是没甚所谓,只是邵临烈既然都提了,不逛白不逛。
-
第二日。
云今识想了想,在跟着邵临烈出宫时还是开了口。“昨日我在城内碰见了金棣。”
见邵临烈没反应,她疑惑。“你不记得了?”
邵临烈简单应道:“记得,怎么了?”
云今识摇摇头。
到了宫门,正好遇见大理寺少卿进宫。
“邵将军,巧了,没成想在这碰见您。”来人笑着拘礼。
邵临烈点头。“少卿这个时间点进宫?”
来人无奈地笑了下。“圣上召见,”他双手朝天边抱了抱拳,边走边道。“不多说了,我得赶着去拜见圣上。”
邵临烈也笑。“回见。”
云今识站在一旁,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几回,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他……”
没等她问完,邵临烈先应了。“就是当年查办我们家的人。”
云今识皱眉。“那你……”
邵临烈冷淡地笑了下。“我怎么?”
云今识不知道该如何说。
当年大理寺门口,少年被人踩在脚底的场景她仍历历在目。可当事人却仿佛早已置身事外,握手言和,甚至成了,遇见还能招呼交谈两句的关系。
好像,对于当年耿耿于怀的只有她。
“人际交往,简单又复杂。”邵临烈忽然开口道。“不是你看见的就是真的。”
云今识一向不喜欢繁复的关系,随意道。“你心里有数即可。”顿了顿,她侧头抬眸看向邵临烈。“不过……”
“你真的变了许多。”
邵临烈扯唇笑了声。“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自然是变好了。”
“那就行。”他勾了勾唇。“要是我阿翁知道我变坏了,估计能从土里爬出来打我。”
云今识瞧着他模样,一时分不清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讽刺还是打趣。
“邵阿翁会为你高兴的。”云今识收回视线,垂眸笑。“都督和夫人也会为你骄傲的。”
这一次,身边许久没有声音。
云今识纳闷地望过去,邵临烈挑了挑眉,语气像遗憾又像自嘲。“要是可以,我宁愿他们不为我高兴骄傲,至少还活着。”
她盯着他瞧。
“云今识,”邵临烈笑。“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怎么,终于意识到我长得好看喜欢我了?”
云今识收回视线。“我没有否认过你长得好看。”
“你现在也没否认喜欢我。”
云今识:“……”
好像,人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