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识惆怅。“我以后去哪个道观好呢?”
郑观星笑。“你还小呢。”
“而且只要在每年大考里取得前三,可以自己选择去处。”
云今识摇摇头,而后皱眉。 “师兄,你觉得我有这个脑子?”
郑观星噎住。
其实云今识也没认真想过这个事,于她而言,去哪都行。
但在第三年,邵临烈回长安了。
这一次,世人不再高呼“邵都督”,而唤“邵小将军”。
云今识是在邵临烈回来的第三天知道的。
又是一年盛夏,云今识躲在藏书阁看了两天的书,待郑观星来叮嘱她晚上切莫去司里的小厨房时,她还“嗯”了两句。
可,云今识站在厨房门口,大长桌上一个菜都没有时,才反应过来郑观星和她说的话。
她无奈地抿了下唇。
今日非年非节,又不知道是给哪位大官庆贺呢。
她往门口走,想去看看宴席上还剩了什么吃的,却在大门口停住。
也许是大家一同出门赴宴,便早早将司里大门松垮地关上。
云今识拉开一侧大门,正欲跨过门槛出去,便见一个坐在门前石阶上的背影。
云今识愣了一下,喊人。“这位施主……”后面的话在他起身回头的那一刻顿住。
是邵临烈。
又,好像……
不是他。
四目相对,云今识先打破了沉默。“你……回长安了?”
这次,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冷淡地“嗯”了一句,转身离开。
云今识:“……”
好像,有点奇怪。
云今识在原地愣了一会,才踏出门槛。
等云今识到宴席上,郑观星一行人正准备打道回府。
“就知道你没来,给你打包了。”郑观星示意手上的东西,云今识行了个礼。“多谢师兄。”
回去路上,云今识没忍住问。“师兄,你还记得邵都督吗?”
“嘘。”郑观星做了个手势。“还提做什么,如今邵小将军回来了,更是提不得。”
云今识一下子没听懂。“什么少小将军。”
“你不知道?”郑观星也懵了。“邵小将军当年去了边疆从军,而今立了大功回长安了。”
“今天的筵席就是给他接风庆功的。”
立功了?
-
这一年夏天,郑观星升任左至灵使,当年离开的邵临烈成了大将军。
这日午后,云今识想躲回房里午休,遇见正欲出门的郑观星。“师兄,恭喜呀。”
“哎呀,师妹,你别跟着他们打趣我了。”郑观星抱拳摇头,看得云今识想笑。“师兄,你升了左至灵使,那每个月的出摊你还去吗?”
郑观星倒是没来得及想这个。“以往左至灵使是不用再去的,我去问问。”
云今识点头。
直到轮到他俩出摊这日,云今识早上又问郑观星。 “师兄,你今日还和我一道出摊吗?”
郑观星才反应过来。“师妹,我忘记让人替换我了。”
云今识摇头。 “没事。”那以后估计不是郑观星与她一天出摊了。
“近日右至灵使约了我谈事,我估计下午没法……”郑观星犹犹豫豫,不好意思地开口。
云今识先挥了挥手。“没事。”
云今识在太阳还没升起来之前,早早将摊位布置好,拿出小马扎坐在屋檐下。
长安兴道,一大早便忙得不可开交。
云今识拿起水壶想再喝点水,手里一轻再倒不出一点水来。与旁边的摊主拜托照看一会,云今识开始往拐角的面馆走。
一个铜板,换一壶水。
云今识看着外头火辣辣的太阳,心里叹了口气。
每年夏天热得不行的时候,总会冒出射太阳的大白梦。
提着水壶回到摊位时,摊位面前已经坐了一个人。
云今识小跑了两步,接下来又是没停。直到正午,人才稀稀落落地走完。
伸了个懒腰,云今识将水壶里最后一点水彻底喝完,决定中午奖励自己吃点好的。想了一圈,她往西边走。
直到在河边的一个摊位上停住。
她站在摊位前。“老板娘,我要一份凉面和一碗加碎冰的冷羹。”
“还以为你要吃什么好的。”冷不丁的一句话在背后响起,吓得云今识回头一看。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