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识放下窗柩。“好吃不好吃是一种主观感受,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判断。”
邵临烈听了也点头。“也是。”
马鞭一扬,他扬声道:“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们也去尝尝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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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在傍晚时分进了城门。
马车停在街边一个巷子口,云今识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刚问完路边老百姓往回走的邵临烈。
“最近是涨潮期,戌时一到就会宵禁。现在已经酉时末了,客栈在西边,我们得赶紧走了。”邵临烈跳上马车。
“这边没有客栈吗?”云今识看了眼天色,担心会来不及。
“我问过了,城里最好的客栈在西边。”
闻言,云今识没再说话。
好在赶在宵禁前,两人入住了客栈。
“这边临海又靠江,听说治安不太好,明天早上不要一个人出去,喊我一起啊。”邵临烈叮嘱。
云今识点了点头。
翌日。
云今识一向浅眠,天还没亮就被外边的动静吵醒。洗漱好后她去敲了敲了邵临烈的房门,三下,没动静。
再三下,还是没动静。
她思索两秒,转身下楼。
喊了碗面,看着外边一大早就人潮涌动的街道。“请问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小二将面放下。“客官是外地人吧,现在涨潮期,我们这里每天早上都是这样。晚上宵禁得早,大家就趁着早上还没涨潮的时候去捡海货。”
“现在时辰还早,客官吃完面也还能赶上捡点呢。”
云今识来之前有看过关于镇江的游记,的确有看到过捡海货的记载。
吃完面,和跑堂的叮嘱了两句,云今识也往人流聚集的方向走。
在长安时,郑观星也给她讲过镇江的赶潮。当时因为郑观星讲得过于不可思议,云今识心里是对其存疑的。可等自己真的身临其境,云今识才发现郑观星所讲的远不如现实里亲眼所见的十分之一。
日光劈破晨雾,海水翻涌嘶叫,男女老少皆着短衣短裤,赤手赤脚,提圆桶,拿挖勺。
云今识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世界正在向她展开。
直到后面传来的一句又一句“云今识”,她才恍惚回神,转头看向焦急朝自己跑来的邵临烈。
“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出来了?”邵临烈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开始涨潮,百姓接二连三地开始撤退,云今识看向元远边海天交接的那一线。“邵临烈,我不是长安的贵女。”
“我自幼长于乡野,当过乞丐,自八岁起便独身一人生活,不曾娇养过。”
她的戒备心,比他的更强。
说完这段,云今识回神,她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邵临烈。“而且你睡得太熟了,喊不醒。”
“什么?”邵临烈懵住。
“敲了两次门,你都没醒。”
邵临烈给自己找补。“我是昨天赶车太累了。”
云今识也点头。“嗯。”
“回去吧,”云今识转身。
邵临烈还在看沙滩上的人。“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捡海货。”
想到她刚刚在这一直站着看,邵临烈问:“你也想捡?”
云今识摇头。
“想捡就去捡啊。”
一大早耳朵就嗡嗡地响,旁边的人还在问“想不想”“想不想”,云今识皱眉。“我想你闭嘴。”
邵临烈:“……”
接二连三地吃瘪,邵临烈也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要不是喜欢你,谁总想和你说话啊。”说完,他率先离开。
留下云今识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云今识叹了口气,没往客栈的方向走,转而去了集市。
这里与金陵比起来,就随意许多。
云今识看了一圈,找了个空地支摊。一上午,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位顾客。看了看越来越热的天,云今识不打算再白费功夫。
回到客栈,往大厅瞄了眼,没看到邵临烈。
云今识找了个位置,点了碗凉面。
吃了两口,楼上有人下来,云今识看了眼,重新低头吃面。
来人在对面坐下。“没给我点?”
云今识被刚咽下去的面呛了口。
“我不会中你的计的。”邵临烈自顾自点了碗凉面,边拌边说。“你不就是想把我气走,省得我缠着你,好一个人游历么。”
“我不会的。”邵临烈斩钉截铁。“我喜欢你,就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