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人闷在怀里哭了一场,王若央哭哑着嗓子开口:“是邵都督世子。”
“什么?”沉浸在悲伤中闵怀的男人没听清。
“有人看见了,是邵都督世子害得宣儿——”妇人哭得声更大了,似是再压抑不住。
闻言,男人轻抚妇人的手顿住。
许久。
男人声音沙哑。“夫人,这话不能乱说。”
“宣儿受伤,我知最伤心的人必定是你。但这事,要有真凭实证,更何况,都督世……”
“我有证据。”
“自宣儿受伤以来,我便日夜难以入睡,一直让人在宣儿受伤的地方守着,昨天才终于私底下找到了一个证人。”
“你若不信,我可让人带他来见你。”
这些时日,王若央也算看清楚了祝卿安的态度。她不后悔当年做出的决定,既然已经丢了,那就权当是没了。
祝同宣已经成了残废,祝棣康也还有庶子庶女,她可只剩下祝同安了。
屋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女人伶仃响起的啜泣声。
男人想到最近朝堂上争吵不断的兵力,按下心不表一言。
“老爷——”
“难道就让宣儿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一个残废,从此荒废度日吗?!”
“这事我知道了,明日你先把人带过来给我看看。”说完这句,男人叮嘱。“今晚的话切记不能在外说起,知道吗?”
女人见说动了男人的心思,点头。“妾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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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都督府的人第一时间就将解药给人喂了下去。旁边一直跟着他的人纠结思虑。“世子,你不怕这药是假的啊?”
“那姓王的不敢。”
果不其然,天微微亮时,云今识开始有了意识。只是那药里安神剂量过多,迟迟没有转醒。
邵临烈守了一夜,见人开始好转,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漱,好让自己恢复精神。
走出房门,边上有个小厮小跑过来。“世子,今个天刚亮,那祝夫人身边的嬷嬷就在后门悄悄领了个人进去。奴才让人去查了,说是凌云街的一个乞丐。进府后怕被发现,就没敢继续跟上去。”
听到“凌云街”三个字,邵临烈就猜到祝府打的什么算盘。“没事,继续守着。”
水泼在脸上,邵临烈想着还是得等云今识醒过来,问问她的意见再看怎么处理祝府。
重新洗漱一番,还没走回屋子,就有人急急忙忙传消息说:“世子爷,那太常寺卿在早朝上参了您一本。”
邵临烈咬了口包子,皱眉。“参就参呗。”
这几年也不是没人看不惯他爹,告状说他和贺巳湛几人不学无术,整日在京城败坏世家名声,有辱朝廷威严。
这种小打小闹的事儿,皇帝多半都不会过耳朵。
“可贺家有人传话来说,让您做好准备,那太常寺卿在早朝后还进了御书房。”如今邵府就一老一少在京,都督远在边疆打仗,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早朝上,皇上可有表态?”
传话的人摇头。
邵临烈收敛神色。“好,我知道了。”
没顾上去看云今识,邵临烈朝老爷子院子里走。“阿翁——”
“阿翁——”
连着喊了几句没反应,邵临烈推门而入,便看见自家老爷子躺在躺椅上假寐。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以前每天寅时末就拉着自己起床的人,哪能睡到卯时末。
“我爹娘回边疆前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啊?”邵临烈坐在躺椅后,给老爷子按着肩膀。
“你爹娘走了这么多回,哪回有给你留过话?”
“真没留?”
老爷子闭眼。
邵临烈放下心来,他爹娘为大盛国赴汤蹈火,以命护国,他这点小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影响到他爹娘。
见老爷子始终不回话,他折返就走打算去看云今识,听到老爷子问他:“怎么,想你爹娘了?”
闻言,他低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老爷子睁开的眼。他顿了顿,应他。“阿翁,我会想我爹回来揍我吗?”
老爷子失言,过了好半晌,才慢悠悠重新道:“这仗,你爹娘至少还得打半年,久着呢。”
听见这句话,邵临烈彻底放下心。
只要皇帝还需要他爹娘,就不会轻易动邵府。
这次的弹劾确实也如过往的小打小闹一般,没有引起什么大风浪,小风一掀就过去了。
反倒是云今识,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才悠悠转醒。
邵临烈打着哈欠。“你要是再不醒,怕不是我比你先死。”
云今识不太喜欢听这话,嘀咕。“什么死不死的。”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云今识没感觉,只觉得除去脑袋那一点晕眩,整个人神清目爽。
“两天两夜,”邵临烈嫌弃。“猪都没你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