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的忍不住。”他急忙打开门,人像翩跹的蝶一般就飞了出去。“少爷回府啦!少爷回府啦!”
瞬时,邵府灯火辉煌。
老爷子披着个外衣匆匆忙忙赶到前院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阿烈?!”
“阿翁!”
夜色下,老人似是缓过来喜极而泣。“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嘿嘿。”邵临烈大步上前抱住老爷子,嬉皮笑脸。“还不是因为想您想得受不了了。”
旁边的刘伯“哎哟”两声。“我说您就不能对少爷好好说几句话嘛。”
他忍着重逢的喜悦道:“少爷是不知道,老爷子每天都要念好几遍‘不知阿烈到哪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终于回来了。”刘伯感慨。
见两爷孙缓了过来,云今识上前拜了一揖。“见过邵翁。”
“好好好。”邵老爷子虚扶起来,脸上的笑忍不住。“小仙长也回来了,这一路上真是麻烦小仙长了。”
云今识不好意思地朝邵临烈看了眼,又移开,心发虚。“谈不上谈不上。”
等三人都坐下,邵临烈不着痕迹打量圈四周。“我爹娘又回边疆了?”
邵老爷子动作顿了一下,随机点头。“你走后不到一个月就出发了,还不知何时才能回。”
“哦。”邵临烈收回视线。
“今天也晚了,小仙长先歇息,明日老头子再好好招待一番。”
邵临烈瞧自己阿翁对云今识的殷勤样,问:“那我寄给我爹娘的信呢?”
“收着放你爹书房呢。”说起这个老爷子就一副埋怨相。“也不知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还知道寄封信给你爹,也不知道连带寄封信给你阿翁。”
邵临烈完全没听到邵老爷子的话,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爹娘还不知道他和云今识的事。
视线在云今识与老头子之间转了转,邵临烈很纠结现在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和云今识的关系。
但云今识现在还没清醒过来,万一说出来她恼了他怎么办。
按捺下来,邵临烈觉得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迟早的事,不如等云今识同意成婚了再公之于众。
“行了,都回房休息吧。”把两人都赶回房,邵临烈去邵慎书房将那封没来得及拆封的信撕掉。
刚把信正中撕了半条缝,又觉得不行。好歹是琢磨了好几夜才写出来的,这么白白撕了岂不是糟蹋。
他揣回怀里,带回自己房里。
-
翌日。
邵临烈刚到用膳厅门口就听到自己家老爷子和做贼样地不停打听,最后不等云今识回他就不满放话。“要是这臭小子光顾着玩一点功德没做,小仙长也不必替他隐瞒。”
邵临烈不屑一顾,直接跨进门槛。“这一路,我就差被人喊‘活佛’了。”瞅见自家老爷子不信的目光,他坐在云今识旁边,指她。“不信你问她。”
被点的云今识:“……”
其实邵临烈说得也没错。
至少,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把大街扫一遍。
思及此,云今识谨慎地点了点头。
于她来说,邵临烈的功德的确是满满当当的,不提在石浦相救的那次,便是这一路上的照顾,也是久不能报。
用完早膳不久,有人来通报,说是太常寺卿府邀云仙长过府一叙。
“他们府上邀小仙长作甚。”老爷子看向传话的人。“小仙长呢?”
“小仙长已经出发去祝府了。”
闻言,老爷子思索两秒,问:“臭小子呢。”
“世子好像跟着去了。”
抛鱼食的人一顿,邵老爷子狐疑地又重复了一遍。“跟着小仙长一道去了祝府?”
小厮点点头。
一瞬、两瞬……
手中的鱼食“哗”地一抛,老爷子一脸严肃、似有其事搬来小马扎,坐下道:“你把祝府的人来传话到世子出门那一段详细给我描述一遍。”
小厮不明所以,一点不敢疏忽地演了一遍,活灵活现。尤其是在说到邵临烈非跟着云今识一起去太常寺卿府的那一段,语调抑扬顿挫,将他们世子八分的死缠烂打也演出了十分的精彩。
“所以,不是小仙长让世子帮忙去一趟,是世子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小仙长去?”
小厮不敢妄言,只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