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渔生说云今识父亲是如今的太常寺卿时,邵临烈就受了不小的惊吓,听完全部后,他忍不住抢先开了口。“所以祝同宣的身份应该是云今识的?”
没人应他。
陈渔生直直盯着云今识不放,邵临烈心里没好气地翻白眼。
“你认识……祝府的人?”云今识打量着邵临烈,缓慢问。
邵临烈忽然有点心虚。“我和……那个祝同宣……有几分喝酒的交情。”
云今识没多问,邵临烈松了口气。
她只是又侧头看向了陈渔生。“然后呢?”
陈渔生沉沉看着她,自嘲地笑。“我没想要挟你,只是单纯告诉你我知道的。现在婚成不了了,也省得你总说我只会威胁你。”
云今识移开目光。
“走吧。”云今识说完率先迈开脚步。
邵临烈看了看陈渔生,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去的云今识,刚打算跟上去,又停下来,看向陈渔生笑着道:“陈兄,以前忘了告诉你,我与云今识虽未成婚,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记得到时来长安喝我与内子的喜酒。”说完,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轻快地往外离开。
迈出院子那刻,隐约听到人“闷哼”的声音。
陈渔生抬手擦了自己嘴角的血迹,嘲讽地笑着看向那个一次都没回过头的人。
上次离开石浦村,没回过头。
这次离开,也不曾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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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江宁的船上,邵临烈问云今识要不要先回长安。
云今识说不用。“祝卿安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婴儿,云今识不是。”
“好。”
“那我们收拾收拾往镇江去吧。”邵临烈迫不及待离开江宁。“在这就没消停过。”
云今识也不想停留。
但天不如人愿。
两人下岸时,被人拦住。来人一副管事模样,向云今识作了一揖,自我介绍。“姑娘,老奴是夫人留在这边等您回来的店管事。”
“三年了,您总算回来了。”管事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给云今识磕头。“夫人就快不行了,还望姑娘能随老奴回一趟长安。”
邵临烈听得皱眉,看向云今识。
云今识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没拒绝已经是最大的反应了。
“你要是想回长安,我就陪你一起回。”邵临烈关上房门。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觉得肯不要回。临到要死了才来找自己的亲生女儿,算怎么回事啊。
云今识也摇头。“不回。”
“如今我与她已毫无干系,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邵临烈:“好,我们明日就乘船离开。”
说完正事,邵临烈没立即走。
云今识喝完一杯水,再次看向他。“还有事?”
邵临烈滚了滚喉结,看着云今识没说话。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陈渔生……”
邵临烈不知道该怎么问,光问出这几个字已经耗费他很大精力了。
“没关系。”云今识简明扼要地回了他,但还有下一句。“说不清,但我和他自我八岁以后就没关系了。”
邵临烈有点不满。“什么叫说不清。”能说就能说清,更何况没关系。
他点出自己不满的点。“你和他很熟?”
云今识摇头。“不熟。”
“那你们很了解的样子。”
云今识不说话了。
她和陈渔生很了解对方吗?好像是有点了解。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自小生活在一个村子里,相处了长达八年。
除了老乞丐,陈渔生大概就是她认识最久的人了。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见识过对方最差的一面,所以……”也可以说很了解。
后面的那七个字云今识没说出来,潜意识告诉她不说出来比说出来好。
邵临烈盯着她皱眉。“所以什么?”
他非要个答案,云今识也就直白说出口。“所以应该可以算是很了解。”
“……”
邵临烈觉得他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句。“是吗?”
“那你不跟他成婚就是的。”
这下轮到云今识皱眉。“我不是说了,我这辈子不会嫁人。”
邵临烈捏紧拳头,感觉更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