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夜里,三番两次被桌子边上的动静吵醒,云今识忍无可忍地丧气道:“床很大,分一半给你。”
赶了一天路,实在是困极,云今识迷迷糊糊地说完这句话又睡过去,后来也只听见身边轻微的动静。
到最后也不知道邵临烈到底睡的床还是凳子。
一夜好眠。
早晨。
云今识睁眼,就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
迷懵两秒,她清醒过来,感觉到邵临烈搂着自己的胳膊,不由皱起眉。抬眼又看到赤-裸的胸膛,云今识拿开胳膊起床。
邵临烈被闹醒,呆了一瞬也跟着坐起身。
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保持沉默地跟着云今识,心虚地看着云今识动作。“昨天晚上……”
云今识回头看他。
“我就是听你的睡到床上去,后来睡着了我也不知道了。”
云今识收回视线。
邵临烈再次保证。“我没有故意占你便宜。”
云今识淡淡地“嗯”了一句。
见云今识没有在意,邵临烈放松下来,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反正咱俩什么都做了,抱一抱也没什么要紧的。”
场面凝固住。
邵临烈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今识望着他。
邵临烈没好气。“算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云今识深知越理他他越会抓着不放,干脆没说话。
邵临烈感觉自己这一夜的心理斗争就像是斗在了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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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早饭准备好了。”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外边的人敲了敲门。
云今识应道。“来了。”
云今识坐在小桌边和昨夜那位大哥的妻子一同用饭,邵临烈端着碗粥走到正光着膀子劈柴的大哥身边。“现在劈柴是留着冬天烧火用?”
“不是,”大哥端起旁边的水一饮而尽。“烧饭也要用啊。”
邵临烈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桌边的妇人瞧见了,又舀了碗粥走过来递给大哥。“先垫垫肚子再劈。”
邵临烈瞧着女人用巾子给男人擦了上半身的汗,才收了碗往厨房走,问:“大兄在家经常这般着装?”
男人领会到意思,边劈柴边笑道:“我们乡下人没那么讲究,天气热,又有力气活要做,也就光着膀子习惯了。”
“呲——”的一声,一根柴又劈好了。“再说了,就我和我婆娘,也没什么可讲究的。”
告别时,邵临烈留了锭银子在留宿的房间小桌上。
两人重新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快到中午时,邵临烈先把衣领扯松,露出半个膀子,思索一番,干脆把整个膀子都露出来。露完,他朝里面喊:“云今识,外面太热了,我进车厢里坐坐。”
云今识没想这么多,正在低头看道法八卦,“嗯”了一声。
本来不紧张,听见云今识声音又莫名提了口气起来。
邵临烈强装无事地拉开帘子,赤着上身弯腰进来。听见动静,云今识下意识抬头瞥了眼。就是这一眼,让云今识彻底顿住。
邵临烈也顿住。
像是僵持住。
半晌,云今识才微微皱着眉头开口。“你这是……”
邵临烈抢先说完。“我就是在外面太热了,受不了。”
她抬眼对上他目光,邵临烈被看得率先移开视线,心虚地遮掩。“不是故意给你看。”
云今识:“……”
相安无事地坐下,云今识重新去看手里的书,邵临烈没事做地东看看西望望,没话找话。“我们今天应该可以到第一个驿站了。”
云今识头都没抬。“嗯。”
“等到驿站就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嗯。”
……
他说一句她“嗯”一句。
安静一会,邵临烈三两下将衣裳穿上,衣带扣紧。
云今识看过去。
邵临烈迅速解释。“我感觉有点冷。”说完,他恨不得咬死自己舌头。这六月酷暑天,他冷什么冷!
邵临烈懊恼地扔下一句。“我出去驾车。”
坐在车辕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官道,邵临烈觉得自己在云今识面前就和刘伯那个傻儿子一样。
挫败极了。
他放弃了般掀开车帘,生无可恋地道:“云今识,你就再给我算一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