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松开我。”云今识晃了晃被他抓紧的手。
邵临烈没松,只移开目光,很不死心地嗫喏道:“那个都弄过了,拉个手怎么了。”
云今识:“……”
见她不说话,邵临烈又逼问。“是不是我不喝醉,你就能一直不和我说话。”
“我没有不和你说话。”
“哼。”邵临烈冷笑。
他不松手,云今识只能和他说明白。“我不是不和你说话,是没法好好说。”等下没说两句两人又生起气来。顿了顿,她放低声音道:“要是你不想游历了,可以先回长安。”
谁知听见这话,邵临烈反应颇大。“我没说我不想游历了。”接着他像是知道什么似的,整个人都炸了,恶语相向。“是你不想再和我一起游历才让我回长安的吧,你总算说出你的真心话了。”
云今识皱眉。“我是见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我怎么样不要你管。”邵临烈阴阳怪气又加了一句。“反正你不喜欢我。”
云今识叹口气,觉得自己没法再和邵临烈正常沟通下去。
“你说啊。”邵临烈直勾勾地望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云今识如实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邵临烈语气嘲讽。“你和所有人都有话说,就和我不知道说什么。”
云今识这下更觉得没话说了。“你在无理取闹,我确实和你没话说。”
邵临烈抿唇。
在云今识临出门前,邵临烈再次将人喊住。“云今识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不然怎么会就照顾他,不照顾金棣。
云今识在心底叹气,踏出房门。
-
翌日。
云今识出门准备摆摊时,被掌柜的喊住。“姑娘,邵公子说他今日有事,让你不用等他。”
闻言,云今识纳闷了两秒。
冷战以来,邵临烈就没来过摊位,更不用提一起用膳了。
这是气消了?
气消了也好,早点清醒想清楚,早点回长安。
另一头的邵临烈也想早点想清楚,早点让云今识想清楚。
这日回来,云今识下楼吃晚膳时终于见到了消失一天的邵临烈。
“明天先不摆摊,和我去个地方。”邵临烈随意地说。
云今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谨慎地多问了一句。“去哪里?”
“你不要管,和我去就知道了。”
第二天,云今识看着矗立在不远处的金鸣寺,纳闷地朝邵临烈看过去。
金陵城不像长安盛行道教算术,反而以佛教为主流宗教,金鸣寺便是方圆千里内香火最盛的寺庙。
邵临烈抬头朝正中央的大殿点了点,云今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若非要多此一举,云今识也愿意让他死心。
邵临烈不着痕迹朝四周晃了一圈,看到金棣比了个“完事”的手势,带着云今识往寺里走。
但云今识不跟着他走。“你若着急去,你就先去。”
那哪行啊!他一个去算个假命那还有什么意思。邵临烈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你有事?”
“嗯,既然来了,我就先去拜一拜。”
邵临烈安慰自己不差这一会。“那我和你一起去。”
云今识说的拜一拜不是邵临烈以为的简单拜一拜,是把金鸣寺所供奉的七大佛殿十二路神仙挨个请香跪拜一遍。拜到文殊菩萨时,邵临烈看她虔诚模样,问:“这些菩萨能保佑白头偕老嘛?”
云今识本不想说话,但又怕他冲撞了文殊大殿,朝他低声解释。“文殊菩萨是智慧化身,管姻缘的是月老。”
“那我们去拜一拜月老。”
云今识不去。
“行,不去就不去,我们去算命。”邵临烈现在好说话得很。
其实佛教和道教殊途同归,无论如何算,也是同种结果。只是邵临烈想算,云今识也就懒得阻止,早点让他死心也好。
于是,在听到面前的和尚一脸喜色说“两位施主乃是天赐姻缘,命中注定”时,不由得愣了下,随后才纳闷问道。“八字始、走向浅、主行杂、终有无,何来的天赐姻缘?”
被云今识一连串术语砸下来,面前的光头和尚望了眼邵临烈,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云今识察觉到,皱眉。“师父算命看他作甚?”
“呵呵。”和尚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姑娘且慢,方才算太快,容贫僧再算一回便知。”
云今识的眉皱得更深了。
她起身,当即就要走。
邵临烈赶忙拉住她。“师父还没算完呢。”
“不算了。”云今识想扯开他的手,结果对面的和尚先“啊”了一声,拦住邵临烈。“大兄弟,事先说好的十两银子可不能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