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临烈觉得自己或许看错了金棣。
金棣的心眼子确实能让自己在踏入京城的第一天就赴死,但也一定能在赴死的最后一刻假死成功。
果然天生的无奸不商。
金棣拍胸口。“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抱得美人归。”
邵临烈掀眼瞧他,又移开。“就为了借邵府的声势?”
“我不是那种人,”金棣撇嘴,看向他。“我是真觉得你这人不错。”
邵临烈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说了这么多,金棣有句话还是说到了邵临烈心坎上。
总不能他单喜欢她吧,怎么着也得让云今识喜欢上他。
不然像什么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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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临烈本以为金棣喊嫂子只是一时兴起,在他面前讨点甜头。
谁知道,这货当着云今识的面也直接喊起了嫂子。
“嫂子”这一声出的时候,吓得邵临烈三魂没了两魄。在场三人,除了喊人的金棣,其余两人当即愣住。
还是邵临烈最先反应过来。
他扔了个包子过去。“胡说什么,吃你的包子。”
云今识望了望金棣,又看了看邵临烈,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等她走后,邵临烈才冷下脸色。“你有病吧。”
金棣没懂,但现在也揣摩出邵临烈意思了。“你不想让云今识知道你喜欢她?”
邵临烈没说话。
“不是,为什么啊?”金棣不懂。
邵临烈没解释。“你不用管。”
他走出酒楼,往云今识摆摊的地方走。他到时,云今识已经把自己那张图摆了出来,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主顾。
他走过去,将手里打包的两个包子递过去。“刚看你没吃什么。”
云今识视线落到他手里的油纸包,伸手接过。
她确实没吃饱。
又不知道是从哪变来的两个小马扎,他打开放到地上,让云今识别再坐在台阶上。
云今识有点意外。“你从哪搞来的?”
邵临烈跟着坐下。“你别管,”看她干拿着包子不吃,他看她。“干嘛不吃?”
云今识抬眼瞧他,认真思索道:“边吃包子边算卦,一嘴油,应该没人会来找我算卦吧?”
“哼,”邵临烈笑了两声。“你至于么,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有几个人会来找你啊。”
云今识想想也是。
她目光落在包子上,咬了口,踌躇了一会问:“你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听到这句话,邵临烈略微纳闷地看向她。“我怎么对你好了?”
云今识想说,陪她一起出门游历,不用她出盘缠,给她准备马车,还给她带包子和小马扎。
想到刚才在饭桌上听到的那句,她张张嘴想问清楚。
没等她胡思乱想清楚,邵临烈先说:“照你这么说,我对红火比对你还更好。”
云今识迟疑问:“红火是你……”
“红火是匹马。”
记忆倒回到道正司宫门口,云今识不说话了。
她咬了口包子,有点怀疑自己先前在饭桌上的那句是不是听错了,又听到邵临烈别扭又骄矜的声音。“云今识,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喜欢你,你别多想啊。”
愣了两秒,没想到邵临烈先说清楚了。莫名松了口气,她朝他点头。
见她这个模样,邵临烈又觉得自己一口气喘不过来。他没忍住。“至于这副模样么?”活像甩了个大包袱似的。
云今识侧头看他。没等她说话,大少爷拍拍衣裳走了。
回到来金酒楼。
邵临烈告诉金棣。“云今识对我没意思,以后我也不会喜欢她,你想追求她就追求她。”反正云今识那傻子也不会答应金棣。
被丢下这句话的金棣一头雾水。
“不是,就因为云今识不喜欢你,所以你也不喜欢她?”
邵临烈没说话,但这个意思的意味已经足够到无需言语来证明。
金棣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邵临烈,你是三岁小孩吗?”
邵临烈冷笑声,看向他。“你觉得我是么?”
金棣在心里抓狂,疯狂说“你是你是你就是”。
这大少爷估计从小被捧惯了。现在一下子没人顺着他心意了,得了,接受不了打击。
自我欺骗呢。
金棣随他,这玩意他要真能自己骗自己,他也佩服他一条汉子。
邵临烈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和云今识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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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庙会这一天。
这一天果然和小二原先说的一般,极其盛况,甚至远比小二口中的盛大。
夜幕一至。
整座金陵仿佛被金光笼罩住,金黄的灯笼挂在街道两侧,宛如长龙缠绕在一起,人声鼎沸。
金棣作为东道主,义不容辞地成为了此次庙会的导游。
“主街全是猜灯谜的,以主街往左,就是主城区,各式各样的都有。右边嘛,就是过了秦岭河,都是爷们去的地方。”说到这里,他尾音微扬给了后面二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反正不是你们去的地儿。”
顺着他的目光,云今识朝河右边看去,只觉得繁华盛状比左边过犹不及。“右边到底做什么的啊?”
此时,金棣一个人走在前头带路,只有邵临烈站在她旁边。
没得到回应,她扭头朝邵临烈看过去,邵临烈移开视线,语气随意。“就那些地呗。”
说完这句话,邵临烈就恨不得咬住自己舌头。
不算。
上次没说对。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主动和云今识说一句话。
这次是,她问他,他才勉为其难回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