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临烈开始给她介绍汗血宝马,一通解释完,语气得意。“知道多宝贵了吧。”
云今识不知道,但也知道说实话会让邵临烈多扫兴,索性就没作声。
邵临烈没等到自己期待的反应,沉下眉来嫌弃。“你是不是个傻子?”
“如果我是傻子,那对着我这个傻子不停说话的你是不是更像个傻子。”云今识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很随意,却总让人感觉带着股劲。
邵临烈认真想了想,不说话了。
马棚里一阵风吹起来,在初春的夜晚吹得云今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事的话我就回房睡觉了。”话落,她就看见邵临烈脱了自己的衣服披到马身上。
她僵住动作,盯着他看。
良久。
“邵临烈,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啊。”云今识微扯着唇角,她向来不喜欢管他人闲事,但实在没忍住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答应和他一起出来游历就是个错误。
“我和你说不清,这马真的很稀少,很宝贵,冻死了就不好了。”
“那你冻死了就好了?”云今识皱眉。“难道你觉得这马比你还宝贵?”
她的话一出,邵临烈披衣服的动作顿住。
邵临烈摸了摸耳根子。
风一吹,云今识看见他忍着发抖的模样就拧眉,从马背上将外套扯下来就往邵临烈身上套。
邵临烈一动不动。“你在做什么?”
云今识觉得她在做什么很显而易见,也实在是懒得再和他废话。
邵临烈觉得自己耳根子,连带着全身都在发烫。
-
第二日。
邵临烈起得很早,趁云今识下来前先点好了早饭。但没料到,才刚开始吃,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我就说昨天邵临烈护着个小女娘,果然没看错。”贺巳湛沾沾自喜。他自来熟地介绍。“我是邵临烈发小,贺巳湛。”
云今识朝邵临烈看了眼,见他瞪着来人,移开目光朝贺巳湛点了下头。头刚点完,就听到对面的人继续道:“弟媳是道教中人?”
云今识呆滞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还在说。“好你个小子,让你相看还真让你相看到了。”
他捶了下邵临烈。云今识回想到上次在街边上遇见,他也是捶邵临烈的胳膊,她看向邵临烈。察觉到她目光,邵临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动作幅度极大地从后捂住贺巳湛的嘴。
贺巳湛硬掰开,不说完口中的那句话就和要断气样的。“婚、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怎么、一点风声都、都没有唔。”
将嘴捂紧,见云今识又看过来,邵临烈大声道:“他就喜欢乱说,别听他的。”
“唔唔唔。”
邵临烈勒紧了些,将人拖到店外去。“今天抽多了吧你!胡说什么!”
拖出一段距离后,邵临烈才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
贺巳湛狠狠喘了几口气,双手扶着膝盖声音嘶哑地开口。“搞什么?”
邵临烈觉得不解气,又招呼了一掌。“你搞什么?”
“不是你小子,不会还没和人家诉衷肠吧?”
邵临烈听着这些词,哪哪都感觉不对劲。“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你才有病。”贺巳湛恢复了些,站直身体搭在邵临烈肩膀。“摆明了对人家有意思还装。”
贺巳湛凉凉道:“虚伪不?”
他虚伪啥啊他。
他怎么可能喜欢云今识。
他俩才认识几天啊。
再说了。
云今识自己给他算的命,这辈子压根没有正缘。
“行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邵临烈拿开他的手。
“我不知道。”贺巳湛呵呵笑。“我看你是真不知道。”
他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啧”了一声开始感慨。“不过我看那小道士长得是真不错,瞧着细皮嫩肉乖乖巧巧的,又小又软,一双眼睛又圆又大。”
“闭嘴。”邵临烈听着他夸云今识的话,怎么感觉都不对劲。“你等下把你的马骑走,我就不送了。”
话题被扯开得太快,贺巳湛语调上扬地“欸”了一声。“你不和我一起回京啊。”
“我有事,出门一段时间。”
贺巳湛:“那我也有事,和你一起出门一段时间。”
从小到大,邵临烈第一次觉得贺巳湛这么讨人厌。
他一脸有完没完地看着贺巳湛。
贺巳湛哼了一声。“你就装吧你。”
不是,他装什么了他。
邵临烈觉得和贺巳湛就跟说不通一样,不耐烦地开口。“说了我不喜欢她,要我说多少遍。”
贺巳湛望着邵临烈后面走过来的人,抱胸耸肩道:“弟媳,他说的他不喜欢你,不是我说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