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否认不掉,邵临烈加快动作,在老人家的打趣声里走回马车边上。
云今识没进车厢,坐在车辕边上。“你脸怎么这么红?”
“那老两口非说我和你是新婚的夫妻。”邵临烈随口道。“换你你不脸红?”他坐上另一侧车辕,开始驾车。
风逆着向他们吹,云今识认真道:“我应该不会红得像你一样。”
“你……”邵临烈瞪她。
算了,好男不与女斗。
因为帮忙翻了田,紧赶快赶在天黑之前刚好进了泾阳县。
天色开始昏暗,云今识没坐惯马车,整个人被颠得不行,头晕眼花的。“先找家客栈住一晚。”
邵临烈见她强忍难受的样子,将人移到车厢内,拿两个靠枕给她垫住。“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客栈。”
他下了车,牵着马往街上走。
不知过了多久,云今识被他喊下车。
她抬头看向客栈牌匾,就听见邵临烈嫌弃说:“这城小,找不到更好的客栈了,你先将就下。”
云今识:“这不是挺好的?”
“?”邵临烈没想到云今识会这么说。“你和那些女娘还挺不一样的。”
云今识眨了下眼,看向他。“你也可以把我当男郎。”
邵临烈:“……”
赶车赶了一天,两人开了房就洗漱睡觉。
等第二日邵临烈醒来,就快到了晌午。他去敲隔壁云今识房门,半天没人应。“云今识,你不应我我就进来了啊。”
没人应。
他推门而入。
到处都没人。
心漏了一拍,该不会出门第一晚云今识就遭遇不测了吧。
他飞快跑下楼,问店门口的人。“看见楼上左三号房穿道袍的姑娘吗?”
被揪着领子的人顺着他的话一想连忙点头。“那姑娘说、说要是有人找她,就说、说去城隍庙找她。”
人没丢,邵临烈松了手,语气缓了不少。“城隍庙在哪?”
“客官出门往右走,在第一个分岔路口往左一直走,就能看到。”
邵临烈还没走到城隍庙,远远就看到云今识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摆着张花里胡哨的图,图对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云今识低着头看那人的手掌心,模样认真地说:“从手心看,您老了是有福的气相,儿孙差不到哪儿去。”
细细碎碎说了很多,邵临烈就杵在一边听,等没人了凑上前去。“你帮我看看,我老了是啥命。”
云今识看着面前伸出的这张手。
掌心干净白皙,骨节修长分明,唯独有些瑕疵的就是掌心的厚茧。
云今识收拾地上的图,语气有些随意。“你是富贵命。”
“那还要你说?”
“欸,你去哪啊?”
云今识被他叽里呱啦地吵得有些头晕,走进后面巷子里的馄饨馆子轻声开口。“进馆子还能做什么。”
邵临烈觉得她有时候挺噎人的。
他跟着走进去,在她旁边落座,听见她要一碗小馄饨,跟着就说要一碗和她一样的。
云今识抿唇,出声提醒。“一碗小馄饨只有八个。”
“嗯,”邵临烈紧接着就想说“好”,还没继续说,就反应过来。他大声喊住小二。
云今识听见他说。“给我来三碗。”
看着人挺精瘦的,没想到吃的还挺多。
一顿饭,云今识一个字都没说,都被邵临烈一个人说完。
到了结账的时候,云今识掏出自己上午赚的铜板,才意识到自己旁边还站着个人。邵临烈看着她停住动作站在原地,前台的老板又盯着他们俩看。
反应过来老板目光的意思,邵临烈觉得窘迫,推了推她示意快点。
倒不是云今识不想快,她把手上的铜板递给老板。走出店里,她抬头看向邵临烈,语速有些慢,略显踌躇。“这一路上的盘缠,我们俩各出各的还是……”
“不是。”邵临烈挑眉,还带着点难以置信。“你还怕我少你那两块钱?”搁那磨磨唧唧,合着就是不想付他那三碗馄饨钱?
云今识想说不是,就听见邵临烈接着说:“我的钱多到能砸死你!”
云今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