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而那天还说她是“高精力人”的顾汩还在拖着疲惫的身躯码字。
“你才是真的高精力人吧!”孟翡把这个称号扔回她身上。
“多囤点字。”顾汩打个哈欠后又继续快速打字,缀着亮钻的手指都要挥出残影,“下周末是个好日子,我已经看了黄历,那天日子很不错,算算非常旺我,我准备那天开新文。”
孟翡原来还打算在假期中大展身手让顾汩尝尝自己的手艺,不过这几天一直都外面玩,也就没在家里做饭。
而今天呢?
她实在太累了,做菜什么的就算了吧,孟翡叹口气,认命般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还是下次再让顾汩尝尝自己做的菜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她点的外卖终于到了,孟翡从顾汩的电脑屏幕上收回视线,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她打开门,却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今天就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明天回来呢。”孟翡笑着和那个风尘仆仆的青年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薄贺樾。
薄贺樾假期回京城了,身体已经康复的他节后准备正式复工。许是这段日子他养得极好,以前工作时眉宇间的沧桑都消隐无踪。
薄贺樾看着面前的姑娘,她斜靠在门口,眉目舒展,虽然看着有点疲惫,但是整个人都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
生机勃勃?
是的,就是生机勃勃。
薄贺樾认识孟翡的时候就感觉她有那种特别的生机勃勃,而现在这种生机蓬勃更是在她眉眼之间昂扬生长出来。
他一直记得那天孟翡来找他,说自己准备试一试写回忆录的时候。
“我想试一试。”她轻咬嘴唇,下意识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总要走出这一步的嘛。”
“我不可能总躲在自己给自己设立的‘乌龟壳’里,人总要向前看。”孟翡塞给他一叠装订好的A4纸,“我看了看敬老院那边的柳全贵老人的资料……”
随后的事情水到渠成,薄贺樾和她一起去拜访了柳全贵老人,并初步敲定了访谈日期。
他拉着行李箱,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抢到高铁票,我今天开车回来的。”
他的重音巧妙地落在“回来”两个字上。
薄贺樾从小就在京城长大,后来又去英国留学,工作后也自己走南闯北地去过不少城市。
燕城并不是他的故乡,也不是他生活最久的城市,可是这里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叫他格外舒心,也让他很有归属感。
“阿嚏!”
家里客厅的窗户和楼道窗户都开着,穿堂风叫孟翡打个喷嚏。
她不好意思地看看薄贺樾:“哎,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进家啦。”
薄贺樾把楼道窗户关小一点后和她摆摆手。
“明天见呀,孟翡。”他笑笑。
孟翡一进家就看见了望眼欲穿地等她的顾汩。
顾汩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字都不打了,一双眼睛眨呀眨呀,等孟翡关上门后,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你老板?”她一脸八卦,“那个策展人?”
“对啊。”孟翡把手里的袋子塞给她,“他叫薄贺樾,是个挺厉害的策展人,之前我还以为他明天才回燕城呢,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她手上动作飞快,和顾汩一起打开那几个外卖盒。
“哦嚯。”顾汩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好友,继续八卦,“长什么样子啊,我刚刚都没看见。”
“啊?”孟翡看了一眼她,“你该不会是想……”
当了这么多年的码字搭子了,顾汩什么性格她还能不知道嘛。
顾汩一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看着她。
孟翡有点哭笑不得:“我只点了我们两个的饭,叫他来也不够吃呀。”
“而且人家也未必会来嘛!”她继续撇嘴。
“我去再炒俩菜,马上就去!”顾汩一个鲤鱼打挺,亢奋得好像前几天没爬过山一样。
“而且嘛,我敢说,你叫他来蹭饭,他肯定会来。”顾汩运筹帷幄,她推开电脑,撸起袖子,“小翡翡,我和你打赌!”
顾汩笃定的眼神叫她心里有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