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Q版头像可可爱爱的,又靠得极近,是孟翡心中自己男女主的模样。
感谢画手老师,她一丝不苟地敲章。
也谢谢薄贺樾。
那天拿到橡皮章后孟翡就给薄贺樾发微信表示感谢,薄贺樾又出差去了,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她的信息。
薄贺樾:不客气!小菜一碟嘛。
“真够‘臭屁’的。”孟翡啼笑皆非,在她看来,薄贺樾微信头像上的那只翘尾巴猫儿和那个红毛青年如出一辙。
又酷又傲娇。
孟翡心想,这小菜一碟也够费事的,而且今天她醒得早,出门扔垃圾也早,薄贺樾是比她更早地出门赶大巴车去了,没准儿他昨天为了刻章和准备今天出差的材料都没怎么休息。
孟翡的手指顿住了,犹豫着要给薄贺樾这条颇为“臭屁”的信息回点什么。
……
薄贺樾挤在气味浓郁的大巴上,正在有点曲折的路上颠簸着,车上人倒是不太多,有零零散散的座位,可是气味极为难闻,是那种长途汽车上特有的味道。
车窗外一片朦胧,天还未大亮,远处山峦起伏,乌蒙蒙的,看起来有些压迫感。
他是不爱晕车的人,但是这条路和这辆车都让自己想吐,幸好早上出门太早,没买着早饭。
薄贺樾颇具乐观主义精神地笑了一下,让旁边提着大包去赶集的大爷都看了他一眼。
“好好的孩子,坐大巴都坐出毛病了。”大爷暗叹。
这辆大巴在每一个村都有站点,燕城郊县的村落大多居于山中,
他看看导航,还有七站才到目的地。那个村子里有个剪纸老工匠,无论再复杂的场景和人物都能栩栩如生展现出来。
薄贺樾想请他为燕城主题展做几幅体现钢铁厂工人劳动场景的剪纸作品,听说这个老匠人已经好久都没接工作了,薄贺樾也不确定能不能请动她。
不过,凡事都要尝试嘛,努力一把才知道有没有效果,尽力之后就算是失败了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薄贺樾还是有点恶心,他用背包抵住翻腾的腹部,头靠在车窗上眯起眼睛,实在太困了。夜里一共也没睡多久,现在困意渐渐席卷而来,薄贺樾迷迷糊糊之间还不忘将背包放置平稳,里面还放着他昨天赶制出的剪纸线稿,他没信心一定能说服这个传言中有些固执的老太太,他只有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昨天,他还为孟翡的出版新书刻了Q版橡皮章。
繁星点点,月儿高照,一盏台灯陪伴着他,旁边放着已经完成的线稿,距离出发去汽车站还有几个小时。
这个时候应该赶紧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可是薄贺樾却不自觉地拿出了刻刀和橡皮,丝毫没有犹豫,脑海中早已浮现下午时她在孟翡手机上看到的Q版头像。
他从小学美术,对于画的感觉很敏锐,几乎成了条件反射,薄贺樾看了几眼心中就有数了。
刻橡皮章也是他所擅长的,在读高中时,他就迷上了刻章,就算大学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伦敦,他偶尔也靠刻橡皮章来解压,只不过后来太忙了,薄贺樾才把这种爱好淡忘了。
不过好在,他依然“宝刀不老”。
凭着记忆把头像复刻出来,又一点点刻好。薄贺樾的手指修长灵巧,原本枯燥的工作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夜色如墨,渐渐地,墨也被水稀释了。
最后一刀结束,薄贺樾小心地吹开橡皮屑看着面前的作品。
“挺好看。”他嘀咕一句。
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薄贺樾趴在沙发上浅眠,几缕发丝随呼吸轻轻起伏,睫毛颤颤巍巍的在眼下投下一些影子,遮盖了那片青黑色。
“她肯定会喜欢的。”他迷迷糊糊地想。
……
大巴车依然在摇摇晃晃中前进,薄贺樾抱着背包昏沉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但是又像没睡着一样——
车内的声音依然响在他耳边。
只是嘈嘈切切的,听不真切。
太阳出来了,而大巴车也转入一个弯道,阳光透过风尘仆仆的车窗正好刺到眼皮上,薄贺樾微微皱眉,眼前变得橙红一片,给昏沉的睡意中带来几分清醒。
手机震动一下,薄贺樾闭着眼睛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