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贺樾歪头和她打个招呼:“孟翡,今天没累着吧?你的肩膀还得好好养一养。”
“没有,多亏了你买的电动打气筒。”孟翡朝他笑,“又省力又方便……”
“下面就是我们的互动环节,击鼓传花!”主持人小姐姐用满怀激情的语气说道,“鼓声停止,传到谁手里,谁就得上台唱首歌哦。”
“天!”孟翡感叹一声,这简直太可怕了,不过这么多人,轮到自己的概率还是挺低的,这样想想,也没那么可怕了。
薄贺樾也坐直了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孟翡心想,要是真轮到薄贺樾,他的形象可正好表演呢,她想想那个场面,不由得偷笑几声。
不过事与愿违,鼓声停止后,孟翡看着手中的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诶?怎么回事?概率这么低也能轮到自己?
“哇!是志愿者孟翡同志,让我们一起期待她的表现吧!”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说着。
孟翡两眼一黑,事已至此,只能靠自己了。她一脸严肃地站起来往台上走去,站起来的同时还听见旁边薄贺樾的一声“加油”。
加油孟翡。她也给自己打气。
孟翡选了个小甜歌,歌词简单,唱起来也不难,只不过她实在有点紧张,唱到副歌时还是走调走得乱七八糟,不过好在最后也是跌跌撞撞地唱完了。
台下的老人们和志愿者伙伴们倒是很捧场,孟翡刚一唱完就收获了一片掌声,那几个和她一起打气球的女孩子们都站起来给她鼓掌了。
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孟翡此时也挂起了笑容,咧着嘴朝那些女孩子们挥手,从容地下台回到座位。
当众唱歌,也没那么难嘛。孟翡想道。
下一个节目是几个老人带来的,那个白发苍苍的爷爷在表演前说,他们也就是随便唱唱,如果唱得不好,让大家多多担待。
“我所热爱的,
是钢铁的灵魂。
她坚硬,
她不屈,
她拥有写满故事的记忆。
燕城啊!
钢铁铸成了勋章,
勋章上洒满了汗水,
汗水中凝结着咱们的力量和智慧。
你从哪里来?
从劳动中来!
你从哪里来?
从汗水中来!”
在手风琴悠扬的伴奏中,那几个老人按不同声部唱着。
孟翡有点吃惊地瞪大双眼。
这水平,完全不是他们刚刚说的“随便唱唱”啊,他们也太太太谦虚了吧。
孟翡想起刚刚自己的五音不全,在这悠扬的旋律中更觉两眼一黑。
急急急!哪里有地缝叫她暂避一下啊啊啊!
薄贺樾看见孟翡的表情变得懊恼,白皙的脸上还泛起红晕,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了然一笑。
“卢哥,不愧是厂里的合唱团成员啊,这也太专业了!”薄贺樾和坐在另一侧的张卢感叹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孟翡听见。
张卢陶醉地合着拍子摇头晃脑:“那当然啦,这些叔叔阿姨们各个身怀绝技,钢铁厂合唱团还在省里的比赛里得过奖呢……”
原来是专业的啊,孟翡在心里嘀咕一句,那确实不能和专业的相比,自己就是一个普通文科生,自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唱成这样也还算……说得过去吧。
想通了这一点,孟翡也没那么尴尬了。
薄贺樾一边附和着张卢,一边用余光观察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孟翡,见她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他才暗戳戳地笑了一下。
“你神神秘秘地笑什么呢?”张卢有些迷惑地看看薄贺樾。
“咳咳咳咳,没什么。”薄贺樾摸摸嘴角,又小心地朝孟翡那边瞥了一眼。
我可真是助人为乐的燕城好邻居啊,薄贺樾想。
渐渐地,更多的老人加入了。
“不变的是坚硬不屈的灵魂,
更是流淌在生命中的热爱。
燕城啊!
钢铁呀!
你从哪里来?
从钢铁中来!”
一曲唱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眼中都有晶莹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