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小翡你什么时候开新文啊?”
“催更催更!您的码字搭子已上线……”
孟翡安静地读完了顾汩的信息,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塑料袋子窸窸窣窣地响了响,里脊扒饼温暖的香气一阵一阵地袭来。
咕噜。
腹中饥饿。
“再给我加个豆浆吧。”
她转头朝老板笑笑。
孟翡退出微信,转头点开微博。
于易易新发的微博下评论不多,大部分都是表示很惋惜,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作者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那些被孟翡记在小本本上的ID一个都没有出现。
那是于易易买的水军,孟翡很早就发现了。
真正的读者微博点开主页都充满了活人气息,有分享生活的,也有点赞各类博文的。但是那几天蹦跶最欢的几个带节奏的账号却不是这样的。
于易易为了坑她,可真是下了不少本钱啊。
……
上午刚下过雷阵雨,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水汽和湿润的泥土气息,小巷两侧都栽种着柳树,枝条缱绻地挥着。
孟翡提着饼,嗦着豆浆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巷子中。
这是她上初中时的必经之路,那时的她和同学一起骑车上下学,路上满是欢声笑语的记忆。
沿着小路继续往前,就是区敬老院了。
今天敬老院好像还在举行什么活动,小小的院子里停满了各种车,几个带着红袖章的志愿者正从车里搬东西。
孟翡咽下最后一口扒饼,将袋子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刚想提脚走人就发现了人群里有个有些眼熟的红毛。
对门那个潮流新邻居。
她刚出门就看见牛奶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被新邻居收回去了。
他今天可不潮流,穿了一件分外朴素的白色T恤,也没带那些叮叮当当的耳饰,正挥汗如雨地搬大米。
旁边的红袖章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想来是手上有汗一时没拿住,瓶子咕噜咕噜地滚到孟翡脚边,被她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是你啊!”他朝孟翡笑了笑,“牛奶我收到了,谢谢你。”
孟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子,他有着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嘴角微翘,优越的五官给她一种独特的熟悉感。
“不客气。”她下意识说,想了想又感觉有点尴尬,毕竟牛奶也不是她给的,她只是写了个纸条而已。
“呃,不用谢。”
“不是……我的意思是……”
孟翡绝望地闭上眼睛,快住嘴吧。
新邻居又笑了起来,再一次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红发随着他的笑意轻轻地抖动。
“老薄!快过来帮忙!”一个红袖章朝这边喊了一嗓子,“诶?孟翡?”
片刻后,孟翡也加入了搬东西的队伍中。
“孟翡,我可好久没见你了。”张卢脸庞黝黑,笑起来显得格外憨厚,“去年初中同学聚会,咱班才到了十来个人,隔壁班更少,一共才六个,都凑不齐一个包间……”
他吭哧吭哧地接过新邻居递来的矿泉水箱,递给下一个人:“咱燕城年轻人越来越少喽。”
“可不是嘛。”孟翡擦擦汗,对着这位老同学点点头,“咱班同学现在都分散在天南海北了,我这还算离得近一点的吧。”
“哎!老薄,你是怎么想的啊,怎么突然来我们这小城市?”张卢把话题转向新邻居,“我们这儿的人可都是往出走,就你,来这儿定居。”
新邻居直起身子,也抹了一把脸:“我也是为了工作嘛,而且我感觉燕城挺好的,生活节奏慢,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剩下的物资很快就搬完了,孟翡有点腰疼,但是感受到很强的幸福感。
多做好事,多做运动,都会叫人心情愉快。
她拍拍身上的土,也拧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嘿!卢哥!我也想加入你们当志愿者!”孟翡眼睛亮亮的,望向在一旁休息的张卢。
张卢和新邻居坐在一起,听到她讲话,两个人都朝她望过来。
燕城昼夜温差大,傍晚的风清清浅浅地散在身上,带来几分凉意,干完活,志愿者们三三两两地都走了,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好啊!我们正缺人呢!”张卢拍拍手,然后推推一旁的青年,“老薄,你去加上孟翡微信,拉她进群里,我手机在楼上充电呢,实在懒得动。”
孟翡摸出手机,迅速地扫码。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以月亮为背景的猫。
“您是什么名字?我打个备注。”刚说完,孟翡又一次闭上眼睛,要不是面前还有人,她一定会给自己脑袋邦邦两拳,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好奇怪的语序,好生硬的语气。
这就是潮人恐惧症的症状吗?还是她单纯脑子不好使啊!
“薄荷的薄,祝贺的贺,木字旁加个’越过去’的樾。”
他耐心地说,声音依然带点笑意,微风轻轻地拂过他的头发,微卷的红发柔和地搭在眼前,显得明亮的眼睛更有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他低下头去,给她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
记忆力一向很好的孟翡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仔细回想。
“薄贺樾?”
这个名字,她曾见过的。
与此同时,孟翡口袋里的手机正疯狂地亮屏。
顾汩:小翡,你在说什么?!
顾汩:你认真的?
顾汩:你……算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
孟翡上一条消息是:汩汩,我可能以后不会再写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