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就算没有她这“半个印记”,古神亦能解决掉这一切。
她在赌,就赌古神对世人的仁慈。
又或者,“黑雾”想要出世的迫切。
古神没有动作,可黑雾中却传来了一道诡异的笑声:“允。”
下一刻清光撕破黑暗,一轮明月当空砸落。
巨大的冲击过后入目一片苍白。
黑雾消失不见,唯有红衣古神屹立在前:“你可知那是什么。”
谢清雪抬眸直视着对方:“未来。”
倾覆妖庭的未来。
古神摇头:“不,那是你们的坟墓。”
早在远古时代,就有过一场“人妖”大战。
不过当时人妖也曾有短暂的和平。
人妖都曾在一起共事,但天帝出自龙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时候的人族比之如今还要糟糕很多。
于是以“天帝”当然,那时还只是妖庭的一介最不起眼的“神”,以其为首的众人集结一切势力,将妖皇赶下了历史的舞台。
此后反抗的首领被拥立为“帝”。
天帝上台后,曾短暂的期许过真正意义上的“人妖和平”,因而并不想就此大开杀戒。
但好景不长,天帝一边要着手重建新的秩序,一边要对抗妖皇留下的余部。
于是天帝只能舍掉了一部分东西,将其斩杀,或者封印。
在当年仙界的留存成了难题。
因为在“八神献祭”之前,仙界已经被破坏严重,根本不足以支持修行者修炼。
相反,当年的“仙界”乃是“魔窟”。
依存于这股力量的人当然乐见其成。
只是当年为反抗“妖皇”,“人皇”血脉几乎断绝,人族已然元气大伤。
若再砍掉仙界,人族又如何触及上界?
于是后来的“八神献祭”,以身化灵,以魂为封印,才勉强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谢清雪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祭台:“黑雾也是当年的反抗者之一。”
否则这股邪力根本不可能留存至今。
古神:““它”与先天帝理想一般,但理念不同,却无法将其根除。”
谢清雪:“我又为何不能效仿古天帝。”
既然如此,当年的古天帝一定也借助过“它”的力量,那又为什么不能历史重演呢?
古神隐晦提醒:“你身上的业债已经数不清了。”
万世轮回、搅动时间、改变未来的业债……单是这些谢清雪就已经分身乏术。
若继续一意孤行,后果是什么……
谢清雪没有犹豫:“那就,再添一轮吧!”
紧接着现实身处黑雾的谢清雪猛地睁眼。
古神与黑雾还在对质着,全然没有方才的安逸。
谢清雪缓慢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依旧颤动着,映照着方才的虚无。
“既然古神坐视不理,那么我总要另谋他路。”谢清雪仰头对着那黑雾说道:“您借力给我吧,我能夷平祭台,放你自由!”
古神微怒:“你要都六界陷入祸乱吗?!”
谢清雪二话不说召出长剑对着自己的灵核刺了下去。
飞雪剑剧烈抖动发出近乎哀鸣的嘶吼。
谢清雪却没有半分迟疑,自废了剩下的修为:“捻灭印记,是我的诚意。”
黑雾与古神具是一惊。
紧接着黑雾中的笑声霎时间变得刺耳无比:“吾很欣赏你。”
“允你,不死之躯。”
紧接着黑雾铺天盖地的卷向谢清雪,顺着她的经脉、伤口、血液流进四肢百骸。
修仙道者本能的排斥着这股邪力的侵入。
谢清雪疼的跪趴在地紧紧咬着衣袖一声不吭。
她尽最大努力违背着仙者对于魔气的排斥。
将衣袖咬烂,舌头咬破,也根本不能缓解分毫。
她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忆着往事,随便是什么,是什么都行,只要能分摊掉目前的注意力就好。
她真想把自己剖开去承受那股邪力。
红衣古神咬破指尖,一缕缕金光从指尖飞出,统统涌向了谢清雪。
“停手!”
黑雾中传来咆哮:“这不够!这还不及万分之一。”
古神不理会黑雾的咆哮,她以金光为刃强行隔开了邪气与谢清雪间的联系。
谢清雪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裳,都快把衣服抓烂了。
切断联系的瞬间,她只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万斤巨石被移开,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黑雾:“瞎折腾什么。”
古神:“本君亦能补全了那半道神力。”
谢清雪撑着快要散架的身躯颤颤巍巍的起身:“缺了半道,若我踏入帝境,也可以吧。”
黑雾大笑只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笑话:“切断雪神的印记,借吾神力,还想有别的念头。”
“冰雪、帝境……”谢清雪露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笑:“可我,本来就有啊。”
古神轻“呵”了一声,接着耀眼的金光在谢清雪身后乍起。
金光刺穿黑暗,闪电划破天空。
与此同时,外界电闪雷鸣,黑云压城,而逐日城的上方,金光交错,天雷滚滚,七彩祥云在天空中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紧接着红衣古神出现在了天道的尽头。
她手捧金光,祥云环绕,接着所有的光辉全都涌向了一人。
——谢清雪。
“天道在上,以尔功德,为汝加冕。”
“玄极寒天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