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你也没赢。”
谢清雪忽然轻叹一声,闭目依靠在榻上:“你偏要过去干什么。”
“杀了他又能如何?过去的能改变吗?”东方玉耐心点解释道:“而且七尾狐是狐妖的一脉,七尾狐消亡狐族会善罢甘休?”
谢清雪:“那就接着杀。”
听到这句话,东方玉不由得恼火起来:“你杀的干净吗?”
“嗯哼哼,我来的不巧了。”恰在此时,一阵银铃般的消失由远及近,身披斗篷的女子突兀的闯入视线。
“诶呀,苍冥。”蓝楹一直到走近跟前才状似一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摆出了一副惊讶却眼中满是挑衅的神情。
一贯的嚣张,还是没变。
“你怎么进来的。”东方玉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蓝楹回以一抹挑衅无比的笑容:“逐日城城主,仙盟成员。”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挑衅,那么第二句话便是意料之外的晴天霹雳。
谁?蓝楹!?仙盟??闹呢!!!?
“盟主,看来你没跟老友讲清局势啊。”蓝楹抱臂尾音上挑,破有些得意。
东方玉抬眼看向谢清雪,此时的她已经手势好了行头,全然没有方才病弱至死的模样。
虽然她可以理解对方的做法,但却没法相信这是谢清雪能做出来的决定。
“有进展吗?”谢清雪淡淡扫过东方玉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转而将目光落到了蓝楹身上,平静的问着。
“当然。”蓝楹笑的畅快极了。
这天底下还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谢清雪来到一面墙前,挥手间灵光划过墙体立刻显露出了一副“地图”。
这是当年谢清雪奔走修真界时亲手一笔一画,画下的仙界地图。
所有宗门在其对应的位置上以其宗门的图腾为标志。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处兰花纹的山巅:“先给师宗主吧。”
“借着论剑大会吗?”蓝楹稍微想想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接着她戏谑道:“如果找到了呢。”
“先带回仙盟。”谢清雪道。
蓝楹颇为不满:“我奔走四方耗费那么多精力,便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谢清雪冰冷道:“魂魄任你处置。”
“成交。”蓝楹笑着离开,路过东方玉时还嘲讽似的瞥了她一眼。
沉重的殿门关上之际,东方玉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什么意思。”
“照妖镜,”谢清雪道:“所有转生妖的魂魄都无处遁形。”
转生?魂魄?
什么情况下才会如此呢?
——如千岁狐所言的“妖”修得一定程度便要转生入世,体验人间疾苦后继续修行。
本意是让其尝过世间百态后对修行的更高领悟。
但,有令狐殇这样的例子后。
仙还不知潜藏着多少。
其实很早很早的时候,早在谢无双便已经觉察不对了。
一个人族大教,居然能跟妖扯上关系吗?
但细查半天,无论从哪个层面上都无法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一直到谢无双飞升、再到她死前将一切都告诉了谢清雪。
以及谢清雪之后又见了一个人。
走遍仙界翻阅无数古籍这才在东拼西凑中拼凑出了一个事实。
——“妖”在修行方面“作弊”了。
令狐殇,天魔教教主,前天灵教少主,搅动仙界风云六百余年。
难道都是在历劫吗?
东方灵族灭门惨案、仙界第一大教派覆灭,作为前身为明烛神女的许意欢流落魔教,修真界历代天骄折损于剿灭魔教的路上。
一桩桩一件件,仙界的力量在一次次被削弱。
这究竟是为何?
为何打不赢?因为本质上是一群初出茅庐的修士在挑战“天神”,更别提仙门还有叛徒。
仙界一次次被削弱力量,无数天骄无论陨落还是苦修,却无人可以飞升。
功法是错的,认知是错的……
这一切、倘若天庭本为“妖庭”,就都变得合理起来。
所以,谢清雪于蓝楹达成目的还有一个原因。
只有蓝楹能造出她想要的。
在“照妖镜”之下,所有异族魂魄都无处遁形。
带回仙盟只有一个结局:死!
东方玉的面色几度变化,千言万语在喉间汇聚成了一声爆喝:“这么做有违天道!”
强行打断历劫,凭仙盟如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天界。
谢清雪:“修行本就逆天,何况那根本就不是“天”!”
东方玉担心的根本就不是结局,而是消息传回上届的后果:“可你以为他们之后会坐以待毙吗?!”
就算有古神,可一个接一个的“帝境”甚至更强的强者压下来,仙盟又能撑多久?!凡间能撑多久!?
“蓝楹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太早。”谢清雪缓缓道。
“你放心她?”东方玉忽然“呵呵”笑了两声:“早知如此,我便不让“千木”那么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