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求您了!”谢清雨苦苦哀求。
看在昔日的情面上、看在幼时的交情上、看在……
“盟主、大人……”此时仰躺在谢清雨身后的小红狐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谢清雨目露惊恐之色,她猛地扭头,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想去捂它的狐嘴。
这个时候明明存在感越低越好!
“盟主大人,”小红狐就算躺在谢清雨怀里也依旧不管不顾的开口道:“求您留姐姐一命!”
它不说还好,刚一说完谢清雪的长剑便悬在了它头顶。
“好啊,你好的很。”
虽然看着红狐,但话却是对谢清雨说的。
养了它还不算,还要这般相称!
偏就要与那妖怪为伍!
谢清雨抱着狐狸的手在微微发抖,而小狐狸却浑然不觉,她颤巍巍的仰头,无视掉剑锋嘶哑的开口:“我愿戴罪立功,只求您,饶过姐姐。”
不需要。
随着长剑下落,谢清雨猛地将狐狸护在怀中。
千钧一发之际小红狐嘶喊一声:“狐族藏身之地!”
刹那间剑峰似乎静止了一样。
谢清雪定定看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
鎏金祥云衔着青纱帐的四角,垂落的帐幔织就缠枝莲纹,在殿内清香袅袅,地面铺着三寸厚的兔绒毯,赤足踩上去软如踏絮,将玉砌的冷意尽数隔绝。
东方玉粗略打量了一眼房间的布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算是报复吗?
怎么跟某一世她自己关谢清雪时的房间那么相似呢?!
沉重的殿门设着枷锁,她压根就逃不出去。
既然谢清雪知道到了那些旧事,她也没有再装的必要了。
但既然谢清雪知道了,按照她的脾气应该一剑结果了她才是,怎么会把她又带回来?
是想等跟仙盟的其他人商议过后再做决断吗?
于是东方玉抄起一个花瓶猛地砸到了墙上:“就不怕我把你这里砸了吗!?”
青瓷瓶在触及墙壁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碎响。
碎片哗哗啦啦掉落在地房内依旧安静无比 。
还是打算把自己一关到死?
“信不信我把这里拆个干净!”东方玉见没人来,于是立刻又抓起一个花瓶欲要砸过去。
可忽然之间殿门大开。
她立马放下花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乖巧无比的坐回床边。
谢清雪:“你动静很大。”
东方玉:“?”
搞什么!一声不吭关人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不能关着我!我又不是你仙盟的人!”
“意为是琉璃城的人吗。”谢清雪说的平静又淡漠。
东方玉心道果然,于是便追问道:“你是想商量过后给我定罪吗?”
谢清雪抬眼问她:“需要吗?”
“那你关我做什么?”东方玉道。
谢清雪:“我想。”
闻言东方玉面色顿时一沉,旋即她看向谢清雪的身后。
那是修行寒道者都会有的寒意气息,但在这其中,却又有一股“戾气”。
现在的这股戾气明显比之前更重。
近似于,那日雪山上的“谢清雪”。
“但我不想。”她收起一贯的玩世不恭,语气逐渐冷了下去。
谢清雪:“那么,你又要去做什么呢。”
东方玉:“无可奉告。”
“那就留下来吧。”谢清雪轻声道。
东方玉轻叹:“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准抢她的。”
她身形一晃,如惊鸿掠水般逼近,手中藤蔓轻灵又刁钻的缠绕上对方脖颈。
不论那个“谢清雪”到底是谁,就算是曾经的她自己也好,未来的她也罢,此一世谢清雪的躯体她绝对不可染指半分!
寒气震碎藤蔓,谢清雪脚下的寒气瞬间蔓延至整个房间。
“是“我”或是“她”有什么区别。”
“她”说的没错,目的是一样的,所以自然是更强的才更好。
“你、怎么!?”东方玉心头一颤。
她认得出来,那气息分明就是此一世的谢清雪。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留下吧,别让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