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间一道瘦削的身影闯入了二人的视线内。
女子身着绿色校服青丝散乱面容憔悴无比:“你找我。”
谢清雪道:“移步吧。”
“不用,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许意欢语调虚弱,说这么一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就在此吧,我在殿外守着。”大祭司挥手让旁人退下,自己也行礼跟着离开。
待到沉重的殿门关上,许意欢彻底脱力瘫倒在了椅子上。
谢清雪坐在其对面随手甩下一片雪花:“再这么下去,你的灵脉就要枯竭了。”
雪花落在许意欢手心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清光自手心蔓延至全身,许意欢那苍白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一点:“直接说正事吧。”
“千木,”谢清雪顿了顿终究还是带着答案问出了问题:“是谁。”
“要不换一个?”许意欢嗤笑一声:“我怕你受不了。”
这种反应不是恰巧印证了答案吗。
谢清雪:“她为什么。”
许意欢面色闪过一丝惊讶:“哦,原来你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我杀了她。”
谢清雪:“细说。”
“我在天上找不到小柔,但是我见到了青玉,他们引东方玉去救东方柔,本意如此,”许意欢顿了顿忽得仰起头捂着眼睛大笑:“可她那种人,万一想杀人呢?”
谢清雪面色依旧是平静的: “她是哪种人?”
“你能想象吗?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看人总有一股凉意,她捻灭东方青的魂魄,又差点杀光自家人,灭掉两个世家,研究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东西,然后还能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当初为了搞明白东方灵血和净化术之间的渊源,东方柔和东方锦早早便打算“复活”那一缕残魂,可是后来变故发生,东方锦死了,东方玉却“一不小心”毁了一切。
而她,借着“千木”的名头,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做了!
谢清雪反问道:“你不也是阁主吗?”
“你怎么、”许意欢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谢清雪面无表情:“我要知道更多。”
“你要知道什么!”许意欢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猛地起身带得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阵闷响。
“不是我要做这个阁主!是他们逼我!”
“那时候、那时候我已经遇见了小柔,我不能,我不能再……啊!”
“扑通”一声许意欢攥着心口猛地跪到地上,胸前的衣服被攥成了漩涡状。
她忽然感觉一阵心悸,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谢清雪往后退了退,施法稳住她的情绪:“为什么是东方柔。”
“我恨东方玉!我恨她我恨死她了!”许意欢恶狠狠道:“如果她早死一些,如今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东方玉死了,东方柔就不会放弃游山玩水的日子回去。
如果不是东方玉从中作梗,东方柔也不会虚弱成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为着一个烂透的仙宗殚精竭虑。
也不会发现自己身处天魔教,更没有巫山那一遭。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东方玉!
都因为她活着事情才变成了这样!!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许意欢怒火攻心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烧。
“盟主!”此时大祭司忽得推开沉重的殿门急匆匆冲进来。
她几乎是滑跪在地急急忙忙搀扶起许意欢,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她的慌张。
“盟主,今日多有不变,我们改日再聚!”
“好。”谢清雪也不便再留,便取下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
大祭司挥手从殿中挂的巫铃里取下其一,铜黄色的铃铛系着红绳叮当作响,缓缓落入谢清雪手中。
铜铃上刻着奇异的纹路,还泛着淡淡的仙气。
大祭司一边搀扶起许意欢,一边摇动巫铃使她逐渐平静下来。
她只手抱起逐渐昏昏欲睡的许意欢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此乃我族信物,盟主再来便去族中寻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