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几口汤,冲掉嘴里的酒味,开始说正事,“刘艳芳今天带我们去有光会所了,说是见导演长见识,其实就是应酬陪客,说得好听而已。”
“我中途装醉出去转了一圈,收获有限,二楼的看管很严,不过我在一间包厢中,看到了几个人——陈雅娴,周彦,赵继明。”
严峫抱臂靠在沙发上,“赵继明,赵望北的儿子……”
“你这段时间不要太炸眼,吴雩会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严峫一大早把江停送回学校,才去市局。
韩小梅看到严峫的身影,立刻上前,“严队,你昨晚交代我在网上搜集一些关于江路杳的负面新闻,这些新闻都在这里,基本都和一个人有关。”
【惊爆!新晋流量花江路杳意思被包养,资源飞升恐有内幕。】
【实锤!流量花江路杳与其公司老总关系不菲,亲密照片流出,举止暧昧。】
……
“恐怕江路杳背后的人就是周彦。”
“严队,另外还有一件事……”
严峫领悟,带着她去了办公室,“什么事?”
韩小梅在电脑上切换私人邮箱,“这是我今早收到的一段监控视频。”
严峫沉默着将视频看完,“还有谁看过这段视频?”
“目前还有我。”
“把视频拷一份给我,”严峫眯起双眸,“既然出现了新的证据,就请这位周总回来配合调查。”
周彦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市局,身后跟着助理和律师等好几个人,个个西装革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谈什么价值上亿的收购案。
市局会议室。
周彦坐在中间,从容不迫地说道:“严队,这么匆忙的请我来市局,是什么事?”
严峫眉头轻佻,目光森冷异常,“有一桩旧案,周先生牵扯其中,请你来配合一下。”
他向坐在身边的韩小梅示意,将主场让给她。
韩小梅翻开手中的笔记本,问道:“周先生,请问你和已故的江路杳是什么关系?”
周彦的不答反问:“你们不是在调查郑宜静的死亡案?怎么又扯到江路杳?”
“当年我已经配合警方做过调查。”
周彦身边的律师说道:“周先生不是你们的嫌疑人,他有权拒绝回答你们的问题。”
严峫大刀阔马的坐在周彦对面,甚至都吝啬给所谓的律师一个眼色,“给周先生科普一下常识,依照行政建制,市公安局对分局案件有领导、监督、指挥权,可督办、复核、调取、审查分局全部案卷,无须分局同意,分局必须配合。”
“如果你不愿意在会议室谈,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谈。”
周彦的脸色变幻不停,和旁边的律师交头接耳几句,不情不愿的配合。
“能有什么关系?娱乐圈不就那点事?你情我愿的,她陪我应酬,我给她提供资源。”
韩小梅的眼睫微微抬起,冷冽的目光落在周彦身上,“江路杳死亡当晚,你在哪里?”
“这位警官,你这个问题两年前也有警察问过,我回答过,你可以翻翻你们的卷宗。”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我当天带着江路杳在会所应酬,她当晚喝了不少的酒,一起回我家,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就将车停在路边,让她在车上等着,我派司机过去开车,顺路送她回家。”
周彦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大概一个小时,好像也不到一个小时,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没有找到江路杳,车也不见了。”
“等我们再接到消息,就是江路杳酒驾死亡的噩耗。”
“谁能给你作证?你当时将醉酒的江路杳扔在车内,是去做什么?”
周彦似笑非笑倚在背后的靠椅上,“我当时和严雪在一起,她当时给我打电话,闹着要死要活,我只能去看她。”
“如果你们需要再次核实严雪的证供,我可以请她来市局配合你们的调查。”
韩小梅沉默不语。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她将面前的电脑调转,为周彦播放视频。
画面中,周彦摇摇晃晃结果侍者递过来的车钥匙,走上主驾驶位,市政监控直到富阳区与高新区的交界,都能看清开车的人是周彦。
韩小梅暂停播放视频。
“我记得,我就是在高新区的天海大道停的车。”
“是吗?”
韩小梅按下空格键,继续播放——
视频画面变得模糊,经过放大锐化处理,能清楚看到开车的人是周彦,江路杳坐在副驾上一直在比划什么。
周彦不以为意,“这能说明什么?”
“周先生,江路杳的死亡时间是10月22号晚上的22:30-23:30之间。你在之前的口供中说,你22点前后在天海路停车赶往严雪家中。”
“那为什么这段监控视频中会拍到你22:15分驾驶着车辆,载着江路杳出现在北明山脚下,并且被当地农家乐藏在树上的监控拍到?”
周彦紧盯着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戳,沉默不语。
韩小梅不再掩饰她的进攻性,她已经从一个实习生完全成长为一个主宰一切的认命警察,“周先生,请问你怎么解释?”
“我现在以涉嫌作伪证,依法拘留你配合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