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手拍桌子,横眉呵斥她,“郑宜静死亡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知道吧?她是被人谋杀而死,我是依法对你进行询问。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说,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说,只不过我能提供的地方没有这里敞亮,你再认真想一想。”
秦静急忙暼了眼院长,询问他的意思。
“那个严支队,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配合的,没必要这样。”
“小秦啊,配合警察办案是咱们公民的义务。”
秦静说道:“郑宜静的确是我的病人,她在我这里一共做过五次流产手术的,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夏天六月份,她来的时候有些晚,马上就要超过最佳的流产时间。”
严峫:“每一次都是她自己来吗?”
“每次陪她来的都是一个女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短发,看上去很精明。”
韩小梅将夹在笔记本中,刘艳芳的照片拿给秦静看,“是这个人吗?”
“对,是她,每次挂号用的名字都不一样。”
严峫的眼神黑沉沉地落在秦静身上,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相宜影视公司的艺人,是不是经常来你们这里看病?”
秦静沉默不语。
严峫得到想要的答案,站起身说道:“感谢你们的配合,后续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严峫和韩小梅被晚高峰堵在路上,踩一脚油门,踩两脚刹车,脾气肉眼可见的暴躁。
韩小梅看完郑宜静的医疗记录,闭眼梳理线索,“严队,郑宜静在长悦最早的医疗记录是四年前的8月。根据高老师的走访,郑宜静和她父母闹僵是四年前的11月22号。”
“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郑宜静性情大变。”路灯泻进车窗,勾勒出两人疲惫的身影,严峫漆黑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也许,郑宜静这样做实在保护她的家人。”
韩小梅深思严峫的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建宁市局。
严峫带着韩小梅走出电梯,离老远的距离就听到办公室传来的欢呼声。走进去一看,往常用来开会的桌上摆满了打包盒,众人有吃有喝,忙里偷闲。
马翔这几年耳朵训练得堪比警犬,总是能最快捕捉到严峫的动态,“严哥,你回来啦!”
“津海的步支队和吴副支队来串门,请大家吃东西。他们这会在您办公室,江教授在陪着说话。”
严峫并不意味,他刚才停车的时候看见了江停留给步重华的拿辆奔驰,“吃完记得开窗散味,别等魏副局回头骂人。”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步重华坐在沙发上眉眼放松,看着吴雩抱着江停的胳膊,两人靠在一起又说有笑,茶几上还摆着两个大食盒,一看就是曾翠翠女士的手笔。
“你们两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步重华那张面瘫脸对上严峫没有丝毫变化,说道:“姨妈担心江教授,让我们过来看看。”
江停起身把食盒中的饭菜摆出来,将那条清蒸东星斑特意放在吴雩面前,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严峫,我和刚才和吴雩还有步重华讨论了一下郑宜静的案子,发现我们忽略了的另一种可能。现场的第三人在明知郑宜静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利用爆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利用舆论情况逼我们调查郑宜静的死亡。”
“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严峫给江停夹了些小炒牛肉放进碗中,才顺着江停的思路思考问题,“为了让我们调查相宜影视公司,他们可能存在逼良为娼的勾当。”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想走捷径成名无可厚非,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心思。郑宜静在长悦医院四年流产五次,这还是存在医疗记录的情况,那背地里可能更多,而且这种情况不止郑宜静一个人。”
“幕后之人真正想要我们调查的是周彦和他的影视公司,这后面可能还有其他人。”
“这个案子其实不难,至少目前没有证据。”
吴雩将东星斑肚子上最嫩的肉,剔下来放进江停的碗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停停,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好吃,你也多吃一些。”
步重华常年吃健身餐,晚上很少吃这些高盐的食物,六分饱就放下筷子;严峫在外面跑了一天,肚子里早就变空,风卷残云填饱肚子也就放下筷子。
只有江停和吴雩吃到最后一刻,江停吃到最后是他吃饭细嚼慢咽,吴雩吃到最后是桌上的都被他塞进了肚子。
严峫将收拾好的饭盒放好,泡上茶水,又开始讨论郑宜静的案子。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推测,制造爆炸案的第三人和相宜影视公司应该是相反的立场,我们找到这个人也许就能知道郑宜静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宜的人一定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们肯定也在找这个人,我们要抓紧时间。”
步重华拍掉吴雩摸向茶水的手,起身去饮水机上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才发表自己的见解,“郑宜静绝对不是个例,既然我们在外看不清,那就派个人进去查查,趟趟路。”
严峫眼睛一亮,“步阿花,你这个主意好,化妆侦查,可是派谁去呢?韩小梅?或者去禁毒借个人?”
步重华:“你现在还能从禁毒借出人来?你确定你去借人不会被打出来?”
严峫:“……”
“说什么?你会不会说话?要不是我这张下海挂牌五万起的脸,太有辨识性,我决定亲自下场。”
步重华撇撇嘴,懒得和这个大傻子计较。
“唉,媳妇,我有一个绝佳的人选,绝对都能够把那些人糊弄的团团转。”
江停将严峫的手从肩头拽下来,“你自己去和杨媚说,我不拦着你,但我不能替她做主。她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不想再让她牵扯进任何危险。”
结婚这么多年,严峫摇摇尾巴,江停就知道他几个意思,“就算杨媚同意替你去卧底,魏副局他们也不一定会同意。”
吴雩看看严峫,又看看江停,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着里面严峫偷偷塞给他的烟盒,小声说道:“卧底这件事我熟,而且这里没人认识我,要不我去?”
步重华的脸黑下来,“不行。”
江停知道这是最快的方法,仔细想了想说道:“我明天喊杨媚来家里吃饭,看看她的意思。”
“如果她不愿意去,你不能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