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嫣站起身,走到半路又停下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们,“静姐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
他们会客室出来,保志杰迎上来,“几位警官,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
严峫:“没有了,我们想在公司转转,看看郑宜静的工作环境。”
“严警官,艺人一般不在公司,公司都是一些幕后工作人员。”
“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严峫拽着江停往前走了两步,给了韩小梅一个眼神。韩小梅心领神会,借口要去卫生间,一转眼消失不见。
保志杰被人喊走,说是郑宜静的粉丝在公司门口大闹,场面那非常混乱,恰好给了严峫机会。
“就让你帮我撕个资源你都做不到,明明我的粉丝量比对方大,你还不能帮我拿到机会,我要是能出演张导的剧,说不定我就一飞冲天了。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会安排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做我的经纪人。”
“郑宜静真是好命,一进公司就能被最好的经纪人带。现在证已经死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成为刘经纪手下的艺人。”
“你可以向公司申请换经纪人,我们道不同,长此以往下去,合作也不会愉快。”
“原来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
江停探头看眼站在窗边抽烟的女性,波波头齐耳短发,鼻梁上架子一副超大的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看不出样式的衬衫西裤,带着职场女性的飒爽,却显出几分老气。
他甩开严峫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认识她?”
“谈不上认识,只有过一面之缘。”
严峫丝毫没有偷听的尴尬,从墙角现身,“这位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严峫。”
“你好,我是许明琪。”
“许小姐,也是这个公司的艺人?”
许明琪沉下脸,“严队长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经纪人,白天对外给导演制片人赔笑脸,晚上被自家艺人痛斥无能的二道贩子。”
“许小姐妄自菲薄了,你把眼睛摘掉,再换一身合适的衣服,一定很漂亮。”
“严警官想多了,我的长相在娱乐圈并不讨好,做不了明星。”
许明琪不欲与他过多交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江停转身往大楼外面走去,一个人回到严峫的大切后排生闷气。
阳光从江停的腿上移到脚下,严峫端着前面糖水铺买的红豆沙,拉开后车座的门,“媳妇,往里边动动,给老公让个地。”
车身轻微晃悠两下稳住,严峫将手中端着的糖水打开,用餐巾纸垫好,放进江停手中,“趁热喝点,吃完好吃的就不能和老公生气了,外面的花再美,我也只喜欢我家警花。”
江停埋着头吃糖水,结婚这么多年,他已经能做到对严峫时不时的骚|话,无动于衷。
车门声再次响起,驾驶坐上多了韩小梅的身影。
“好香啊,是什么好吃的啊?”
“吃吃吃,你一天天就知道吃。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江停在下面踢严峫一脚,将另一份本就是给韩小梅的甜品递过去,“趁热吃。”
“还是江教授对我好。”
严峫阴恻恻地看着她,“韩小梅,你这个季度的奖金,不想要了,是吧?”
“不不不,要的。”
“我从房子嫣口中旁敲侧击得知,她是公司安排给郑宜静的助理,经纪人让她平常多看着点郑宜静,有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汇报。她刚开始确实是事无巨细的回报,但这两年公司发现她的三心二意,有意想要把她换掉。”
“房子嫣透露,这几年刘艳芳经常会以试镜的名义,单独带郑宜静出门,次数多了,她觉得可能不是试镜那么简单。”
“助理如果在艺人没有通告期间,一般是不会和艺人待在一起。如果郑宜静这个时间,出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助理也不会知道。”
江停用指尖擦去嘴角沾染的豆沙,问道:“这么说,房子嫣是见过郑宜静背着她外出?”
“我问了,没有。但她感觉郑宜静出去过,她说好几次晚上送郑宜静回家,早上再去接人,家中的鞋子摆放的位置,和她离开时都不一样。她说郑宜静生活中,不是一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严峫右手无意识敲击着左手手背,“有意思。”
“这个刘艳芳十句有九句说的都是假话,她一直在话里化外暗示我们,郑宜静着这个居心不良;刚才和许明琪吵架的艺人,也说郑宜静跟着刘艳芳是幸运,怎么个幸运法?”
“还有那个周彦,一直在等我们上门。郑宜静怎么也算是公司的台柱子,自己台柱子倒了,没有半点惊慌意外,这正常吗?”
“刘艳芳和房子嫣的回答,塑造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郑宜静,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江停手指交叉,放在腹前,“我觉得与其说他们没有惊慌意外,不如说他们太惊慌意外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郑宜静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第一案发现场在哪?”
“不知爆炸现场的第三者,是杀害郑宜静的真凶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悄无声息处理掉?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大费周章,让郑宜静的尸体出现在大众面前?”
“真正杀害郑宜静的凶手又是谁?”
“凶手为什么一定要虐待杀害郑宜静,她做了什么?”
“周彦他们所有人,似是而非的回答,又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