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中旁听的严峫和马翔听见他这话,控制不住嗤笑出声。也就庆幸这里就他们两,不然被魏副局看见又免不了一顿骂。
严峫按下旁边你的通话键,“老高,别废话了,问问他背后的人是谁。”
高盼青不着痕迹冲着单面镜点头,压着语气说道:“我们按照流程调查了你的银行流水,一个月前还拖欠医院的医药费,现在不仅医药费结清,还和医生预约了手术时间。”
“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刘钢:“买彩票中的。”
高盼青:“刘钢你坐在这里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有些谎没必要扯得,我已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
他放在市局的警务通屏幕亮起,是外勤人员传过来的信息,高盼青站起身将照片放在刘钢的面前,“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女儿着想一些。”
“等她病好从医院出来,问起爸爸去哪了,你让你妻子怎么回答?”
刘钢捂着脸泣不成声。
高盼青抽了几张纸递给他,刘钢擦干眼角的泪水,老实交代所有的问题,“大概一个多月以前,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让我帮他帮一件事,就是按照他指定的时间关闭林美娟楼层的监控,每一次的时间不一样,有时白天有时夜晚,但部分时间是夜晚。每一次需要的时候,他会提前给我发匿名消息,不是我的班我就会和同事换班。”
“他给钱很痛快,一次五万块。我女儿在医院真的很需要钱,只是关掉一段时间的监控而已,我就答应了。”
严峫闻言看向马翔,他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严峫遗憾的移开视线。
审问室里刘钢哽咽道:“我没想到这次会出事……”
门嘎达一声,高盼青拿着完整的审讯笔录进来,“严队,后面怎么办?”
严峫摩挲着手腕上的可抵一辆车的豪表,“老高,你带着外勤的人追查脚印的线索,人既然在疗养院的后山出现过,就一定有我们忽略掉的痕迹。”
“绿光疗养院的风光优越,地理位置偏僻,这个人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往返需要交通工具吧?”
“以疗养院为原点辐射周围三公里,对东南西北三个方向的市政监控进行排查,人手不够的话就去下边你的单位借调几个人。”
严峫仰头靠在椅子上,瞳孔深处闪烁着幽深的光芒,“马翔,你去调查录音机这条线索。林美娟整体被关在病房中,接触到的人有限,是谁将这个录音机放进去的?里面播放的内容又是什么?”
两个人领命推门而出去做事,只剩的严峫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中,思考案件的始末。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濛濛细雨,严峫看着窗户上细细密密的水珠,猛然从思绪中从过来,急急忙忙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担心江停。
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发现江停天气不好的时候,睡眠质量会变差。
严峫推开办公室的门,江停蜷缩在市局标配的沙发上,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睡得非常不安稳。
他站在空调风口散掉身上的寒气,走上前在沙发上坐下,捧着江停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揉着的额角轻声安慰,“停停,安心睡~”
或许是严峫的语气太过温柔,或许是身边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江停重新沉入温暖的睡眠。
破晓时分,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逐渐清晰起来,严峫把江教授的头放在靠镇上,拿着他的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借助水池边缘的棱角的力度挤完最后一点牙膏,将彻底用空的牙膏扔进角落的垃圾箱,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严峫披着冬季外套走出刑侦处的大办公室,技侦、视侦、外勤各处的人员都在忙碌着,抽丝剥茧寻找线索。
他在门口抽出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步履坚定地走向市局外面的包子店——
包子店老王看见严峫,赶忙笑着招呼他,“严警官,好久不见了。”
“今天吃什么?还是奶黄包?”
“对”,严峫往檐下站了站,合上手中的雨伞,“现在有什么就装什么,多装一些,市局那群兔崽子们熬了一宿了。”
严峫从警服外套中摸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老王,“豆浆小米粥什么的也来点。”
“行,但我这会儿刚营业,包子还有十来分钟才能熟,要不严队先回去的,等包子好了我让给你送过去。”
严峫笑出声,“下着雨不方便,我让人下来拿。”
老王将打包好的奶黄包交给严峫,笑呵呵说道:“江教授的口味这么几年都没变过。”
“ 他恋旧。”
严峫望着淅淅沥沥地雨,感叹道:“时间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