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是江停开的车,严峫坐在副驾上给马翔打电话安排工作,“查一下贺羽生的律师是谁,将他请回局里,配合工作。”
韩小梅对案件的各种信息熟悉在心,靠近驾驶位跟严峫说道:“严队,贺羽生的律师是纪利民,大华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详细地址我发在群里了。”
严峫对着电话说道,“听到了吧?把人请回局里配合调查。”
马翔挂断电话,叫上同事前往大华律师所。
江停将车开进市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局里的食堂肯定是冷硬的剩饭,严峫给自家的酒店打电话,让准备一些好消化的食物,自己半个小时之后到。
江停在听见严峫打电话的瞬间,就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掉头,往酒店的驶去。
韩小梅和他们出外勤,已经习惯顿顿不落,主要是江教授早年拿在恭州工作时,熬坏了胃,不按时吃饭低血糖就会找上门。
饭桌上,严峫将鱼刺剃掉放进江停的碗中,鸡汤恨不得吹凉直接喂进嘴里,当着外人的面,江停没有严峫的厚脸皮,自己端着汤碗,“我自己会喝。”
韩小梅端着饭碗埋头苦吃,这是多年相处总结的经验,抬头会亮瞎她的24K钛合金眼睛。
填饱肚子,韩小梅放下碗,“严队,江教授,你们慢慢吃,我去一趟卫生巾。”
脚踩风火轮迅速逃离狗粮现场。
三个人填饱肚子回到市局,纪利民和他的助理已经在会客室等着,魏副局长在陪着说话。
没办法,严峫这个兔崽子没有任何证据就将人请进局里,纪利民这种人脉资源能力兼具的律师,一个不爽去上面的人面前随便说几句,他们市局有口也说不清。
马翔在窗户口看见严峫的车开进停车场,立刻从楼上跑下来,将目前的状况说和给严峫听,免得等会在魏局和纪利民面前话对不上。
上到楼梯口,严峫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警务通的电话,将私人手机放在江停的手中,“你就别去了,我带着韩小梅过去。”
“好。”
江停去了大办公室在桌子前的坐下,重新翻看桌上的各种案卷,一边听严峫和纪利民的对谈,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线索。
严峫盯着那张下海五万起的脸走进会客室,没有丝毫迟到的不好意思,和魏副局打过招呼后,开始常规问话,“纪律师,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核实一下。”
“严副队的架子是越来越大,我推迟一位老客户的预约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等你,即便是你父亲也没有让我等过这么长的时间。”
严峫低头看眼手腕上的陀飞轮手表,“纪律师,你等待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四十二分,你们律师按时间算钱,说话要严谨一些,还有,我父母恩爱并没有离婚的打算,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纪利民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人,硬是被严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面上的表情无色缤纷过后,又恢复最开始的沉稳,“找我来想要了解什么事情?”
“涉及客户隐私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纪律师,你可能没有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能经我手经办的案件,没有普通案件,如果你非要用律师的那一套应付我,我可以按照流程开问询函,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纪利民软下来语气,“你想要知道什么?”
“贺羽生昨天早上在贺氏集团跳楼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我想知道贺羽生和林美娟离婚案的详细经过,据我所知他们一审诉讼离婚时,林美娟主张的是评分贺羽生名下的财产,包括贺氏集团的股份。但是,二审开庭后,林美娟突然接受你们的提出的私下和解,只分得几百万的赡养费。你们是用什么手段迫使林美娟松口的?”
纪利民:“贺总名下的财产……”
严峫紧盯纪利民的双眼中闪现精光,“纪律师,你想好再回答,我掌握的事实和证据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纪利民说道:“离婚的事情是林美娟提出来的,他们结婚前没有签过婚前协议,林美娟不是婚姻中的过错方,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妻子有权要求评分丈夫名下的财产。”
“贺羽生不愿意将一部分的的财产拱手相让,加上林美娟手中有一些不利于他的证据,贺羽生便找上我,想要让林美娟净身出户。”
严峫打断纪利民的话,“林美娟手中不利于贺羽生的证据,具体是什么?”
纪利民沉默片刻还是将实情托盘而出,“是公立医院开具的伤情鉴定,还有贺羽生殴打林美娟的视频,他有家暴的恶习。”
严峫给了旁边做记录的韩小梅一个眼神,她在桌下给马翔发消息,让他迅速去核实纪利民提供的消息。
严峫:“既然这样,林美娟为什么在二审过后接受私下和解?”
“因为贺羽生提供了林美娟婚姻存续期间出轨的实证。”
严峫挑眉,“比如?”
“照片、开房记录以及转账记录,也许还有视频或者其他的,但我没看到,不能随便开口。”
这些和他们从汪硕口中核实到的东西,完全一致。
“既然贺羽生手中有林美娟婚内出轨的证据,为什么在一审的时候不出示?”
纪利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严峫,“谁知道呢?也许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证据,也许是想留到最后给林美娟致命一击,具体的谁知道呢?毕竟贺羽生找我咨询离婚的时间,到林美娟真正提出诉讼离婚,中间有大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严峫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推开椅子亲自将纪利民送出市局的办公楼,“纪律师,今天辛苦您跑一趟。”
“严家小子,这种事情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送走纪利民,严峫上顶楼敲开魏副局的办公室门,“魏局,您找我?”
“严峫,坐。”
“我就是想问问你,贺羽生这个案子怎么着?上面一直在催我。”
“技侦那边对贺羽生的跳楼没有发现异常,但我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贺羽生的自杀没有那么简单,再给我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