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具体的血液和药物检测报告,还要稍等。”
韩小梅在大家进行简短汇报的间隙,已经将对贺羽生的关系链条调查清楚,并形成完整的PPT。
“严队,这是贺羽生的生平调查,临县生人,父母都是农民,家中独生子,殁年35岁,他一共结过三次婚。第一任妻子,是王氏企业的大小姐——王安安,他们大学是同班同学,恋爱四年,一毕业就结婚了,婚后孕有一子,名为贺新安,三岁那年从楼上摔下来的,没有救回来。”
“王安安无法接受丧子之痛,精神失常,整天抱着个娃娃当儿子,被王安安的父亲王向生送进绿光疗养院进行休养。三年前,疗养院突发大火没救出来,不幸去世。”
“王向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蹶不振,公司的事情就交到贺羽生的手中,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马翔听完坐直身体,调笑道:“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喜,贺羽生全占了。”
韩小梅继续说道:“王安安去世三年后,贺羽生又娶了一个老婆,算是他的同乡,叫做林美娟。去年两人感情破裂,林美娟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贺羽生提交法院诉讼,五个月前法院判决两人夫妻感情破裂,以离婚收场。”
“三个月前,许昭回国拍摄贺氏集团的广告,贺羽生对许昭一见钟情,展开激烈追求,一个月前在许昭的生日宴上,公开求婚抱得美人归。”
严峫摸着自己那张挂牌下海五万起脸,笑道:“有意思。”
他将马翔叫到跟前,“你去一趟贺羽生家,将他名义上的‘贺太太’请过来。”
“严哥,你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什么叫名义上的‘贺太太’?”
“因为现在贺羽生和许昭,没有领结婚证。”
马翔带着人去贺家,将许昭请回局里。
数九寒冬的天,严峫就贴身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走近问询室,拉开韩小梅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林小姐,你好!”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严峫。”
许昭站起来伸出手,“你好,严公子,前几天刚和曾总一起吃过饭。”
许昭在打量严峫的同时,严峫也在观察她。
许昭素着一张脸,眉如远山黛,薄唇绯红,灰色羊毛衫搭配白色阔腿裤,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上没有任何的收拾,简单的坐在那里,自带气场。
即便是严峫见惯美女,也要赞叹一声,不愧是超模。
严峫冷着脸说正事,“今天请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跟贺羽生相关的事情。”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实话实说。”
严峫给韩小梅一个眼神的,坐在旁边不再开口。
韩小梅将执法记录仪打开放在一旁,问道:“贺羽生最近在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有吧,他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吃饭回家,没什么不一样的。”
许昭顿了顿,继续说道:“非要说什么不一样,就是羽生最近睡眠状况不太好。”
“睡眠质量特别差,半夜容易惊醒,还总是做噩梦,去看医生,医生说是神经衰弱,让羽生减轻工作,平常多活动活动放松身体。”
“但是,羽生说公司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所以……情况就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睡觉要惊醒好几次。”
韩小梅继续追问,“贺羽生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许昭揉着自己的额角,“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羽生心疼我,他生病以后觉比较少,老是说能听见鬼叫声,大喊大叫的,我们之间就分房睡。我还是他的秘书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羽生跳楼的。”
“贺羽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近得罪什么人?”
“没有,他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只是偶尔陪他出去应酬,我下周有个秀要走,最近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对羽生的关注和陪伴,比较少。”
严峫从坐下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江停发消息。
【严峫:这个案子比较紧急,老公不能去接你下班,你打个车回家或者我让司机去接你?】
【严峫:晚饭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人做好送家里去。】
江停刚下课,就被严峫连环轰炸。
【江停:不用,打车,都可以。】
【江停:案子很棘手,我来帮你?】
【严峫:不用,你回家好好休息,老公能解决。】
严峫收起手机,问许昭:“贺羽生之前结果两次婚,你知道吗?”
“我知道。”
许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呈现出一个防备的姿态,“羽生和前两任妻子的事情都和我说过,因为他的上一段婚姻刚结束不久,我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羽生怕对我影响不好,我们才没有立刻举办婚礼。”
“我们原本计划下个月先去国外见我哥哥,然后领证结婚的。”
许昭身体簇簇地抖动,眼泪滴落在她的大衣上,“我是真的没想到羽生会自杀。”
韩小梅抽出几张纸巾放在她的手中,“请您节哀。”
严峫见问不出什么东西,说道:“许女士,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有什么发现我们再联系您。”
韩小梅送人出去,严峫慢悠悠回自己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