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收回目光,对黎枝道:“黎总,这次项目的损失全由我方承担,希望黎总能大人不计小人过。”
黎枝眼神里带着精明,她一针见血道:“胡总,这次失误本就出在贵公司,由贵公司承担是理所当然的。”
她摘下眼镜道:“要我出资也行,两个百分点。”
“这……”胡总为难的看看同行的同伴寻求意见,见大家都不反对只能一咬牙答应下来:“行。”
“合作愉快,黎总。”胡总即使□□也得笑脸相迎,他冲黎枝伸出左手。
黎枝站起身伸出手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谈完公事,一行人便也离开了。
许夏全程都在旁边坐着。
黎枝见人走了才把目光投在许夏身上:“小夏,明天有个重要酒会,你跟我去。”
一直在旁不吭声的许森义开口:“他才多大,现在是以学业为重。”
“我难道不知道吗?”黎枝拔高音量:“但这次酒会有几个商业大佬,他跟去见见对以后也好。”
“以后的路没有你,他自己也能走。”许森义不是很赞同:“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心无旁骛的学习,只要有能力,没有人脉照样能走得远爬得高。”
“再说,他一个未成年天天混迹酒场,你觉得是什么好事吗?”许森义声音逐渐严厉下来。
“有我带着,他能出什么事?”黎枝厉声反驳:“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儿子是你一个人的儿子吗?”许森义直接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小夏,不许去,未成年去那些场所做什么。”
“你。”黎枝深深喘了口气:“什么场所,你去的少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和你吵。”许森义站起身:“小夏是我儿子,得听我的。”
“听你的?”黎枝冷笑一声:“你管过他几天,一回家张口就是你儿子,得听你的。”
“我都是为了谁?”许森义闻言彻底怒了,他说:“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夏的以后?”
“你也不必这么大义禀然的指责我,你自己又好到哪去。”许森义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黎枝道:“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许夏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吵,心里冷笑着。
他觉得他爸这句话说的挺对的,两个人谁也别指责谁,都没好到哪去。
两人吵够了,吵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最开始见父母吵架,他还很小,那时候他哭闹着劝他们不要吵,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后来慢慢的,时间久了,吵架的次数多了,可吵架的中心以及理由永远是围着他,他也劝累了,觉得厌烦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次开始,他可以完全漠视下来,能做到冷眼旁观他们无意义的争吵。
许夏见两人停下来,他这才开口:“明天我没时间。”
“没时间就不去。”许森义端起察觉上的茶喝了口:“在家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黎枝不同意道:“错过的知识能补,错失的机会就不会再来。”
许夏见两人还要争论,他开口打断两人:“我明天不会去酒会,也不会在家学习。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话音刚落,原本意见相左的两人竟出奇的一致起来。
他们齐齐看向许夏的眼神带着不赞同道:“你能有什么自己的事?”
许夏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许森义看着许夏的背影,气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扔了出去,正中许夏的肩膀。
许夏闷哼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砸成两半的烟灰缸砸,忍着痛把许森义的怒骂声甩在身后直接上了楼。
“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许森义气得直喘气:“翅膀硬了,管不住了。我让他学习还是我的错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你也别逮着我说,儿子这样怪谁?”黎枝冷眼看着他,说:“他这样还不是随你。”
说罢,黎枝也转身上了楼。
她推开许夏的房门,见许夏躺在床上,走过去:“许夏。”
许夏睁开眼坐起身看向黎枝。
“妈妈跟你说过。”黎枝在许夏身边坐下:“你这个年纪,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听话。”
“妈,我还不够好吗,不够听话吗?”许夏发自内心问道。
黎枝道:“你觉得你做的够好了,其实你只是在这个阶段达到了最好,可突破这个阶段后还会有更高一层。”
许夏直言道:“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黎枝带着不满道:“跟你那些所谓的朋友鬼混就是你想要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都在想什么。”黎枝道:“上次我在蓝朝遇到一小孩,未成年就在酒吧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也想跟他一样吗?”
许夏瞬间知道他妈嘴里的小孩说的是谁。
许夏道:“妈,你和爸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儿子,但我更是我自己。”
“不。”黎枝道:“你是你自己,但你更是我们的儿子,也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你爸让你学习没错,但你更多的是要为未来铺路。”
许夏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两个相争的人看似是为了他好,其实只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实现各自的理念。
以他为由头去针锋相对。
许夏又躺了下去,他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黎枝见他想明白刚想站起身离开。
许夏再次开口:“但我明天依旧会去做自己的事。”
“许夏。”黎枝瞬间生气,胸腔内怒火翻涌。
许夏翻了个身,背对着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