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艳珺和付伯辛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唐艳珺鼓起勇气喊道:“妈,是我啊!女儿给您拜年来了!”
但那老妇人的反应根本就不是没认出她来。
不出所料的,对方隔着门板给出的回应是:“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身上穿着棉袄,心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要不是付伯辛立刻就搂住了她,唐艳珺只怕会发疯。
她不能理解,但还是保持理智,大声呼喊母亲:“为什么?就因为我去年没怎么回来吗?”
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哽咽起来:“你、你要是平时不回也就算了,可是……可是你怎么能连你爸走了也不闻不问呢?”
“什、什么?我爸怎么了?”唐艳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母亲声泪俱下:“他死了!”
“……”
“你那么恨他,现在应该高兴了吧!我叫你弟弟通知你,你也没回来送送他……你爸他死不瞑目啊,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们再没你这个女儿了!!”
唐艳珺的神情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她问了母亲一个问题,得知自己的父亲只比付伯辛父亲早死了一天,便回想起了那时自己无法打通父母电话,只能联系弟弟拜托他向他们转告丧事,可弟弟答应得却很敷衍,并且匆匆就将电话挂了,之后也没再给她回应。
付伯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唐艳珺又问母亲她弟弟在哪,得知他去了他妻子家中后就想拉着付伯辛离开。
可她们刚走出一米,身后的大门又打开了。
满面泪痕的老妇伸手指着唐艳珺,颤声问她:“你又要去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难道都不去你爸坟那儿磕个头吗?”
唐艳珺斜眼睨着她,冷漠道:“你们没我这个女儿。”
“!”老妇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好啊,我们好吃好喝地养你十几年,结果就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唐艳珺攥紧了拳:“……在城里,我也大鱼大肉地供了你们十几年,欠你们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清了!你与其在这里教育我,不如好好教教你们儿子做人最基本的诚信!父亲死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告诉我!”
见母亲神情变得比刚才更加惊愕,唐艳珺对她有一瞬的怜悯,但很快就转变成了纯粹的恨意。
唐艳珺拉着付伯辛到了车旁边,向付伯辛解释完自己的猜想后当机立断:“走,去找那个混账。他不让我在老家做人,那我就让他颜面尽失!”
付伯辛第一次见到斗志昂扬的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好。他就是故意要让你被众人唾弃,或者就是想独吞财产。这种算计亲姐姐的畜生,是该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唐艳珺弟媳一家离她家不远,于是二人就步行着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