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切明了。

唐艳珺终于看到了付伯辛这个女人的所有——她的坚强、她的不堪，她对过去的总结、对未来的展望都被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唐艳珺心想：我何德何能被赋予人生导师的重任啊。

她自己对爱的理解也相当的模糊啊，她也没有认真地爱过哪个人啊。

也正因如此，即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唐艳珺还在怀疑：“不、不是，我听着怎么觉得你像是错把依赖当成了‘爱’啊……你可能是把对你亲生母亲的感情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包括对她的愧疚，所以……”

原本痛苦得拿手扶额的付伯辛听到她这么说直接耻笑了一声：“得了吧，我才没把一个才大我五岁的女人当妈呢。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狼吞虎咽的做派就让我不可能把你当成长辈尊敬了。”

她提到第一次见面，唐艳珺一时还想不起自己当时都做了什么。

付伯辛接着又说：“而且在你和老头子的婚礼上，你把我单独带到一个房间，然后在我面前脱光了你的衣服，将你的大胸和圆润的屁股摆在我面前晃的时候，你以为我真的没感觉吗？”

啊，这下想起来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每次出席聚会都有无数个人在盯着你看，那其中就有我。我不敢说我不是凡夫俗子，比那些花痴高贵了多少，但我就是厌恶那些旁的人，更厌恶你的丈夫！我恨为什么那时候能牵你手的人不是我？！”

唐艳珺的大脑快要死机了。

付伯辛话还没完：“还有在那个人的葬礼上……你知道你那一哭哭得我心都快碎了吗？”

她好像是诚心等待回答，唐艳珺只好机械性地扭动脖子，僵硬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触发了付伯辛身上的哪个程序，她竟然上下唇一瘪真的挤出了眼泪，哽咽道：“我那时，我那时要是再不出手，你就要和别人走了……”

唐艳珺：确实，那时候我已经自暴自弃了。

周身的一切都在推着她堕落，一旦松懈，心的妥协就会让肉/体变成能动的干尸——她大概会无所谓对象是谁，只想着沉溺情色的欲海，用快/感抚慰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