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艳珺没有拒绝。
那时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人生的尽头,精疲力竭地决定要委身命运的洪流。
可谁承想,她也能等到“否极泰来”。
就在男人的手将要触碰她身体的时候,唐艳珺听到了皮鞋踩在瓷砖上由远及近的声响,而后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女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此刻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亲切——是付伯辛。
她怒骂即将侮辱她继母的男人:“你叔叔生前那么照顾你,什么生意都带着你做,结果你却在他的葬礼上调戏他的亡妻?!你是把良心喂了狗吗,你个畜生东西!!”
唐艳珺背靠镜子倚在盥洗池上,闻声才强撑着抬起头来。
付伯辛把那个混蛋骂得狗血淋头,架势像完全不怕把事情闹大。
男人全然不敢反驳,挨了许多巴掌也只敢受着。
付伯辛叫他滚,他就只敢夹着尾巴逃跑。
唐艳珺静静地注视着男人的背影远去,却没注意到手中的烟烧成的灰正在摇摇欲坠。
付伯辛还在低声咒骂,突然被一股焦味侵入鼻腔。
转头一看,烟灰已经将唐艳珺肃穆的白裙灼出了一个洞,而唐艳珺表情呆滞,瞪大的眼中却仿佛藏着刀。
付伯辛两步上前将她手中的烟夺了过来,在水龙头下浇灭后再丢进了垃圾桶。
付伯辛一边为她掸干净灰尘,一边说道:“以前没见过你抽烟。”
唐艳珺对此没有反应。
付伯辛又道:“是那畜生塞给你的?哼,真是恶心,他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吗?”
“……”唐艳珺收回了目光。
见她还不说话,付伯辛难得主动继续下去:“都怪我,刚才被他们缠得脱不开身,没能及时过来帮你解围。”
“……”
唐艳珺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向自己的继女道谢,可真正说出口的却与她的本心截然不同——
“……你搅黄了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