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敢这样牵着他。
等他俩都站上了那艘木船以后,摆渡人接过了凰泠鸢右手上提着的幽冥灯,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船头。
此刻凰泠鸢还未来得及松开他的衣袖,船身突然就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嗯……?”祁夜泽一个重心不稳,栽向前去,不小心扑倒了凰泠鸢。
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用左手尽可能的护住了她的脑袋!
他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这个距离,凰泠鸢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好闻的木质清香,带着点冰雪的凉意。
而祁夜泽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孩,肤若凝脂,一双桃花目流转,眼下泪痣楚楚动人。此刻少女的脸颊染上了些许红晕,甚是好看。
他不自觉地喉间一动,竟就这样看痴了过去……
“看够了吗?可以起来了吗?”
凰泠鸢的声音让他瞬间回神,他立刻就站起了身子,顺带扶起了还躺着的她。
祁夜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
凰泠鸢道:“我知道,你要是故意的,我们俩现在也不能就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
祁夜泽道:“为什么?”
凰泠鸢:“因为我会打死你!”
祁夜泽:“……”
一阵沉默。
他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瞬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很奇妙!
而凰泠鸢这边,早在刚才出声询问的时候就已经调整好了心神。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忘川河什么时候才能靠岸?为什么忘川河会出现在流云秘境里面?这座英灵塔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心中大概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不过她暂时还不能确定。
正靠着船舷发呆之际,她无意中往忘川河下看去,只这一眼,她感觉自己的心魂都仿佛要被吸了进去!
头痛欲裂!
“啊——”
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陌生的记忆。
“凰泠鸢!”祁夜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紧闭,抱着脑袋痛苦打滚的女孩。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
希望她人没事!
他试图输入灵力让她更好受一点,却是徒劳。
他也尝试着趴到船边,往下看了眼忘川河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
此刻凰泠鸢的脑海中,那叫一个刺激。
她看见了漫天的火羽,看见自己在半空中漂浮着,身下是战场,横尸遍野,各色灵力纷飞。
她看见那个“自己”似乎受了伤,从人形变成了一只凤凰,生命力渐渐地流逝……
看见自己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似乎有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他又是谁?
她突然好想睁开眼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他看上去似乎很悲伤……
费劲的睁开眼之后,眼前是熟悉的鬼面具,周围还是忘川河。
她看着这片空间的上方,眼神略显呆滞。
“你还好吧?”祁夜泽问道。
凰泠鸢:“……”
祁夜泽:“你刚才好像很痛苦,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吗?”
凰泠鸢:“……”
凰泠鸢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依旧缄默不语。
她的大脑目前还处在一种懵逼宕机的状态,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刚才那种状态又是怎么回事?好在,你现在看上去好很多了。”
祁夜泽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凰泠鸢还是沉默,她满脑子都是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些……是梦吗?
那梦境为何那样的真实,真实到她哪怕只是稍微回想一下心里就隐隐的作痛……
终于,船靠岸了。
他们跳下了船,摆渡人取下了船头的幽冥灯,放进了河里。
幽冥灯被取下后又四散开来,变成了之前那种闪烁的蓝白色光点飞速融入了忘川河中!
随后,摆渡人撑着船又慢悠悠地消失在了雾气里。
凰泠鸢看着摆渡人消失的方向,在思索着什么。
最后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石门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看来,这道石门内除了之前的机关,最大的考验就是这忘川河。
可刚才渡船的这一路,都平静的出奇。
祁夜泽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就是来这忘川河里免费蹭了艘船过河。
顺便还观看了一群神神叨叨的碎嘴子亡魂们。
整体下来:啥也没干,啥忙也没帮上。
除了凰泠鸢的脑海里出现的这些奇怪的记忆片段以外。
这里实在是没有丁点儿不寻常的地方,而且也没有发现什么秘宝的踪迹。
算了,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还是干脆不去想了。
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既如此,那就——
明知山有虎,猛敲退堂鼓吧。
于是,她和祁夜泽一起,推开了那扇石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已经有几个人先一步到了。
显而易见,其他人也各自经历了一番冒险。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沉重的神情,但他们最终都走出了石门,在大殿的中央汇聚。
大殿的墙壁四周和门口一样,也有八扇石门。
不同的是,塔门处的石门是一字排开的,而大殿内的这八扇石门。
打眼看过去,倒是酷似一个八卦的阵型: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一样不少。
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往事。
石碑周围,除了那几扇门以外的墙上还陈列着无数个灵牌。
灵牌在微光中若隐若现,看到灵牌上刻着的不少在大陆历史传记中耳熟能详的名字,众人这才明了——这些灵牌供奉的,都是曾经在人与魔兽大战中牺牲的先辈!
难怪这座塔被叫做英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