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乙区第一轮第一场。
?赛场上星辰结界的的穹顶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水蓝色的光泽。
看台上的观众们在交头接耳,目光聚焦在中央的比赛台上。
裴昭麟和裴昭华分别代表着昭阳学院和流云学院出战。
此时正一左一右站在各自的法阵中。
同样的金色发丝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蓝色的眼睛如冰湖般深邃,却各自倒映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这两个人的名字,长相都如此接近,不会是兄弟俩吧?”
观众席有人发现了端倪。
“要真是两兄弟,那这场比赛可有看头了。”
“兄弟互刀啊,太精彩了吧!”
“刺激啊啊啊啊啊啊”
……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了开始,比赛场上的战斗一触即发。
“裴昭麟,15岁,金属性,地阶下品。”
“裴昭华,15岁,水属性,黄阶巅峰。”
裴昭麟握紧了手中的银光剑,轻蔑地笑道:“我的好弟弟,你一个黄阶巅峰拿什么和我打?”
银光剑的剑身流转着液态水银般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金元素在他的周身凝结成细密的碎晶。
“看你的气息,你也是刚突破地阶没多久吧?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裴昭华回应道。
闻言,裴昭麟的嘴角微扬,眼神却冷漠如刀的说道:“你该庆幸今天只是学院比赛,而不是生死局。”
“哦?这么说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你?”裴昭华道。
弯刀出鞘!
裴昭华的弯刀在手中翻转,水元素在刃尖汇聚成流动的波纹,仿佛随时会化作利刃迸发。
他抬眼看向兄长,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裴昭华道:“别把话说得太满。我的好大哥,你当初派遣刺客来追杀我的时候,不也信心满满的以为能杀了我?”
裴昭麟笑而不语,钟声骤响,决斗开始!
只见裴昭麟如离弦之箭般突进,银剑划出凌厉的弧线,剑尖迸发出的金属风暴几乎要撕裂空气。
裴昭华则是侧身避开,弯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水幕,将袭来的攻势尽数化解。
水珠飞溅,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像极了他们童年时在皇宫亭院玩耍的幻影……
如果那时,没有那让母后溺毙的荷花池水,没有当年发生的种种意外,没有裴昭麟后来潜藏在暗处的杀机……
一切都不会变,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没有如果。
……
“你永远都只会躲!”裴昭麟怒吼道,剑锋直指裴昭华的咽喉。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掩不住内心深处的一丝动摇。
他明明应该恨他的……
这个从一出生就夺走父亲所有宠爱的弟弟!
这个总是用喜欢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的讨厌家伙……
这个间接害死了他母亲的杀人凶手!
可为何此刻,当他看到裴昭华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时。
心头会有一瞬间的刺痛?
裴昭华没有理他,只是将弯刀横在身前,裴昭麟的攻势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剑刃与弯刀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就在这时,裴昭华的身体往前推进,松开紧握弯刀的手,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换左手迅速地接过弯刀,刀刃抵上了裴昭麟的脖颈。
“噗嗤——”
裴昭麟的剑刃同一时刻插入了他的肩膀,鲜血迅速浸染了他的衣裳。
好一招以伤换杀!
裴昭麟怔愣了片刻,握着剑柄的手僵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水元素波动……
进阶!
地阶下品!
裴昭华周身的水元素骤然暴涨,化作巨浪席卷而来,将裴昭麟逼退了数步。
浪尖上凝结的冰刃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心口。
裴昭华想起了当年的那天,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当刺客的匕首刺入他的肩膀时,裴昭麟就站在阴影里,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宛如看着一条烂泥堆里拼命挣扎着的死狗……
“你输了。”裴昭华轻声道,声音却比刀锋更加锋利。
“呵——”
裴昭麟嗤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身子,金元素在他的脚下重新凝聚。
银剑燃起炽白的火焰,剑身因高温而扭曲变形,如同他心中那早已扭曲的兄弟情。
“这俩真的是亲兄弟吗?两个人都在下死手啊——”
“谁知道呢?”
“多大的仇啊这是……?”观众席上窃窃私语。
两人攻击发动的瞬间,众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赛场在这一刻陷入了难得的寂静。
两兄弟的刀刃相撞,金与水的交锋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磅礴的惊呼声,他们的情绪似乎都被这场战斗的激情给渲染。
但是,没人能听见场上这两人心底的声音——
裴昭麟在呐喊:?“为什么明明是你害的我失去所有,却还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