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身上没有一点无尽海的鬼气和魔气,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弱的要命的人类。
他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该死,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别乱动啊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凰泠鸢看他没有想要继续伤害自己的意思。
于是伸出手迅速扯开了一截绷带,简单处理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
“听着,我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现在我必须带你回到岛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需要治疗,否则会死的。死?懂不懂?”
那少年似乎是理解了她的意图,微微点了点头。
当凰泠鸢试图扶他起来时,她意外的发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轻飘飘的弱不禁风的少年——
实际上却重得要死。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搬动了他,并且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他走。
这男人,真他丫的重啊!
好家伙!
这家伙站起来的时候,居然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吃激素长大的吗这个人?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刀柄上像是缠绕着某种生物的鳞片,纹路奇特。
刀刃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当她的手不小心碰触到那把匕首时,指尖处立即传来一阵刺痛。
就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一样。
“这把匕首好奇怪啊?”她喃喃道。
少年见状,快速按住匕首,目光锐利的盯着凰泠鸢,眼神中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好吧,好吧,不碰你的宝贝就是了。”她撇了撇嘴,“但是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潮水还在上涨。”
她搀扶着少年,艰难的向岸上走去。
少年虽然虚弱,步伐却出奇的稳健。
他看上去似乎对这座岛的地形很熟悉的样子。
有几次,甚至还出口纠正了她的路线选择,指向了更近更好走的小路。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少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晨光破晓。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射下斑驳的光影。
抛开其他不谈,就这颜值,这身材,是真的相当极品!
尤其在这种明亮的光线下。
俊美的五官更加清晰可见,每一帧都极其养眼。
那一刻,凰泠鸢恍惚觉得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如同海底鲛人族生产的最璀璨的夜明珠一样。
果真是个妖孽!
凰泠鸢在心里吐槽道。
当他们终于抵达另一处洞穴时,少年已经几乎耗尽了体力。
她扶着他躺在棕榈叶铺成的床铺上,立刻开始准备草药。
岛上原生的优越环境倒是适合不少灵草灵植的生长。
先前她探测岛上地形的时候倒是顺手摘了不少。
“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她提醒道。
而后拆开少年手臂上的绷带,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了他的伤口上。
随后又重新包扎好。
少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他的手指却深深的陷入了棕榈叶中,指节因忍痛而发白。
真是个犟种!
明明那么疼了为什么不喊出来呢?
难不成是觉得喊出那种叽里咕噜根本听不懂的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声音她就会嘲笑他不成?
想到那个画面,她不禁笑出了声。
余光瞥见这个妖孽……啊不,这个男人。
见他正眼眶微红,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眼神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下唇都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很明显的牙印,额头上也沁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汇聚到一起之后,沿着他的脸颊滑落。
顺着他瘦削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凰泠鸢的目光下移,她注意到这男人手上的指甲形状似乎比寻常人要更加尖利一些。
“你到底是谁呢?”她一边包扎一边问,“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座无人岛上?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少年看着凰泠鸢,突然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她脸上的面具。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又过分的亲昵,让她一时有点语塞。
他的手指修长,甚是好看。
只是直到伤口包扎完成,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凰泠鸢心想,这家伙会不会就只会说那种她根本听不懂的鸟语?
他难道压根就不会讲人类的语言?
真是一个小哑巴。
她坐到一旁,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可是却没有人来为她解答这些。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灵力,离开这座小岛。
不管是梦里的场景,还是洞中的壁画,又或者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妖孽。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引导着他们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