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呼吸交织缠绕。
无需酒来醉人,人自己便醉了。
柔光为黄毛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他忽然好看了许多。
丹凤眼半眯半睁,瞳孔却分外幽深。
程杳杳不自觉的与他对视,想去探索里面的秘密,可刚碰到,深藏其中的钩子迫不及待的甩了出来,勾住她的魂,牵着她的神,令她挣脱不得,心甘情愿的掉入乌黑陷阱。
抚上他的脖颈。
好烫!
可她却不愿放手。
喉结在掌心微动,
一下……两下……
指甲划过,三下四下。
跳得好快。
捧着他的脸,锋利的下颌角似乎戳破了柔软掌心。
黄毛也怔了。
手停了,紧咬着的牙关蓦然松开。
白T垂下。
同样白皙的躯体被遮盖。
他愣愣的看着她,如玫瑰般艳丽的唇瓣微张,洁白的牙探出头来。
闭眼,抬头,程杳杳衔住那片花瓣……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从厕所跌跌撞撞来到了床边。
她的赤色小鸡T恤挂到了黄毛的肩上。
然后……
然后呢?
他们摔进绵软的被褥里……
接下来就是对厨师来说很愉快,对鱼来说痛苦—快乐—痛苦的烹饪过程啦!
厨师朋友们应该都知道。
炒菜的关键不在于炒,而在于处理食材,煎鱼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一步是将鱼鳞扒得一干二净。
那位染着黄色头发的厨师比较厉害,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在徒手脱鱼鳞。
三下五除二,鱼肉面世,白嫩嫩的肉甚是诱人。
喉结滚动,厨师红了眼,心底止不住的发痒,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进行烹饪。
可偏偏就有那么两片鱼鳞,十分顽固,看似娴熟的黄毛厨师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修长的指在鱼背上扣啊扣,扣了不知道多少次,鱼鳞就是不掉,稳如老狗的挂在身上。
厨师破了防,鼻息越发粗壮,热气喷洒在鱼肉上,浇红了一片。
他的手在颤抖着。
声音也在猛烈的抖动。
“怎,怎么办……”
厨师竟在向鱼求助。
发烫的指尖恋恋不舍的划过C K两个字母,来到自己身后。
吧嗒。
鱼鳞一改顽固的姿态,轻而易举的松开束缚,松松垮垮的搭在背上。
厨师一脚蹬开碍事布料。
又长又厚的牛仔长裤摔到地上,没来得及呼痛,薄薄的四角也跟着飘落。
往日里亲密接触的二者,如今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墙角,孤零零的遥遥相望,默默垂泪……
厨师果然是个新手,刀已经高高举起,却犹犹豫豫的找不到切入口。
“唉……”
房里传出一声叹息。
局势扭转,黄毛厨师成了鱼,鱼倒成了厨师。
面对着处理好的鱼,新上任的厨师摩拳擦掌。
长发厨师比黄毛厨师勇敢得多。
摸摸索索,找准目标。
“哎!!!”
厨师马上就后悔了,她好像有点太鲁莽了,推开鱼就想离去。
鱼却尝了鲜,缠着厨师不松手了。
修长的指掐住一柳细腰。
拉下。
抱住。
翻身。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墨黑的发顶一次次亲吻床头。
还好床头包了软垫……
如同死鱼一般的程杳杳不合时宜的想着。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分神,黄毛有些不满,低头对着她的耳垂就来了一口。
嘶!
来不及喊痛,黄毛司机忽然猛踩油门,一头撞向爬满红花的软墙,吓得程杳杳差点翻起白眼。
为了保住小命,她捏住司机的手臂,死命用力的掐。
黄毛司机疯了,她越用力掐,他便更加用力的踩油门。
深灰色的窗帘依旧挡在窗前,可沿缝透来的白光却悄悄消失了,只余厕所里的一盏暖光,懒洋洋的洒在地上,昏昏沉沉,幽幽暗暗……
***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偷偷钻入房中。
床上鼓着一个大包。
墨黑的长发从中流了出来。
疲惫。
酸胀。
无力。
累但是饿……
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次。
可程杳杳就是起不来床。
虚,这具身体简直太虚了。
区区一次有氧运动,竟让她累得不想动弹,手臂和双腿都像灌满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床的那边早已没了温度,空空荡荡。
此刻,她一人独霸大床。
蛄蛹着艰难翻身。
肚子又开始响了,胃囊空得有点儿泛酸。
不行!
床上的大包一下瘪了,女子翻坐起身,四肢并用滑行下床。
她的身影在500平的大平层里飘荡。
飘进厨房,又飘出厨房。
飘到书房,又飘出书房。
如同无头的苍蝇,翻来覆去。
最后,脸白如纸的女子轻飘飘的落到沙发上,面对着柔软皮料,把自己蜷缩成薄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