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没见,干柴烈火的饮食男女一见面就和泄了洪一般止都止不住。
拖着如巨石般沉重的身体来到浴室,毛毛躁躁的秀发胡乱披散在身上和宽大的蓝色衬衫形成鲜明色差。
衬衫是昨晚她胡乱从衣柜里扯下来的,早上醒来时才发现原来的江成文的。
她是真的困得厉害,刷牙的间隙还在闭目养神。
“这么困?”
身体被人环抱入怀,温意安顺势往后靠在江成文身上。
她听到江成文语气里满满的揶揄,睁眼从镜子里瞪了过去,看着身后这个美色误人的罪魁祸首。
胸口处深色的痕迹还没消退,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装无知。
用冷水洗了把脸温意安这才清醒不少,凑近镜子仔细擦拭时才发现自己的耳钉不见了。
无情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江成文,温意安在卧室里好一阵翻找,搜寻无果后又好像想起什么,重新返回浴室淋浴区的边边角角开始找。
江成文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出了又进。
“找什么?”
“耳钉没了。”
江成文把她重新拉入怀中,对她说:“没了就没了,一对耳钉而已,不值钱。”
“谁说不值钱。主要是怕扎到你,毕竟是带刺的东西。”
温意安并没有罢休还想转身继续寻找,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并不假。
江成文再次揽住她,张开自己的右手。
温意安定睛一看,那对耳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佯装生气地掐了把他的手臂,想把耳钉拿走,江成文眼疾手快地又把耳钉收入自己的口袋。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她哭笑不得。
“这对送我了。拿这个跟你换。”
右手从口袋出来,再次张开时那对耳钉已经变成一对醇厚艳红的红宝石。
红宝石不算大,戴在耳朵上不会过度奢华和张扬,衬得温意安端方又大气。
温意安端详着镜子里珍贵的红宝石,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江成文递来一条领带,温意安贴心地为他束好。
“还有领带夹。”江成文捧起手心,温意安定睛一看马上就认出那领带夹上镶嵌的珠宝。
这不是她当时留在他身边那条项链上的珠宝吗?
“你怎么把它做成领带夹了?”
这珠宝之前作为项链,更多适合女性的装饰,但是现在以领带夹的模样挂在江成文身上,有种别出心裁的矜贵。
“表没了,项链又不适合我,总需要一个常常戴在身上的东西。”
“说人话。”
“有你的东西带在身边,总还有种希望在心里,觉得会和你重逢。”
温意安一时语塞,久久未觉的负债感重上心头。
“我那时也是迫不得已嘛!你那手表还在我家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呢!”
温意安说完就主动扑到他怀里蹭来蹭去绵音软软。
她的撒娇简直就是江成文的命门,以后就算她要上月球,只需要撒个娇,按照江成文的性格那肯定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竭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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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江成文一起出了门,温意安终于把这辆SUV的驾驶权归还给它的主人。
在车上,江成文看到温意安这阵子在这里留下的各种生活痕迹,发自肺腑的高兴。
硬生生把开去警局的路开成了领证的路。
看着江成文走进警局的背影,温意安是一点也不信他说的理由。
江敛行走私的事情查清楚了,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今天嫌疑期解除,江成文来接他。
温意安先前就打听到江敛行是在机场被带走的,这很显然只是当时远在香港的江家二少使出的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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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坐在轮椅上的江枕步一身深色休闲服,干净利落的背头加上无框眼镜,眉眼和站于一侧的江成文有七分像,但是却多了几分算计。
两个江家兄弟再加上一侧的夏薇尔,此时的江敛行正坐在他们对面,小小的警局今天直接凑齐了上海江氏的所有人。
等到内侧的林金锴做完最后一次笔录,与江成文擦身而过时,两人的视线在无声中短暂交汇。
“阿步,你终于醒了。”呆在警局的这两天,江敛行被限制一切的活动,此时的他头发凌乱,往日温和的神情里参着数不尽的疲倦,还要下巴的胡茬都显得尤为憔悴。
江枕步的膝上放着一个资料袋,手中正在从容把玩着那枚江家的雕玉。
“这还得多谢二叔,要不是那几晚你在我病床前闲谈说话,只怕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回自己的意识。”
江敛行听到对方这句话,脸上的笑依然还是深不见底。
“所有手续都审批完了,可以走了。”此时从里走出一个警员,示意江敛行可以离开。
江敛行听闻这话却迟迟未动,依然坐在原地继续看着江枕步,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阿步,你手上的东西还要藏多久?”江敛行的视线逐渐下移,停在江枕步手下的那个资料袋。
“二叔,里面的内容我从没打算藏着掖着。那日在寺里我就劝过你,你前脚离开说第二天就去自首,但是转眼我就收到你第二日的机票,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江枕步将手上的雕玉放到他面前,脸上也彻底没了微笑。
“物归原主。那天二叔跑的太快,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忘了都不知道。”
看着安静躺落在桌上的雕玉,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江敛行就变得脸色惨白,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