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尧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人一上车,马上赶去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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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回来的时候,我完全想不到短短不到一个月,我再次踏足了这里。上次回来的时候有做了简单的清洁,虽然又落了灰,但这回待的时间不长,索性没有再花功夫去打扫。
我们家在五楼,客厅开了灯,室内不再昏暗。我没逗留在此,而是径直去了外公房间。
每回来老房子,外公的房间我都会打扫。
我直接坐在床板上,看着外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第一次和异空间的外公一道重温旧地,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感觉。我把往事与他娓娓道来,他若是听进去了,估计会储存这段经历,日后回忆过去的时候,我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外公?熟悉吗?”
“熟啊,人老了,记性不好咯,回到这里才慢慢想起来一点。”
“外公,你想搬回来住吗?”
“不想。”
咦?我以为他想搬回来住,毕竟外公记忆里最清楚的地方就是这个老房子。
“我老啦,还指望你养老,当然得跟着你住,你休想扔下我。”
我气笑了,他哪学来的歪理啊。
外公在屋内东走西逛,我陪了他一会儿便感到无聊,跑到阳台去躲清净了。
风比来时要大一些,我出门穿得少,这会儿风一吹便觉得冷。
之前回来心情都是沉闷的,根本静不下心来欣赏高处的风景。今天,我郁结于心的事情终于释怀。
我目光往下一扫,发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车身没有任何装饰,很平常不起眼的车子,我没往心里去。八成是来探亲的吧,这一片都是老房子多,很多老年人都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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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这吧。要下去吗?”白序尧停稳车子,看向后视镜。
明向晨摇摇头,视线投向外面那栋建筑,心里默数一……二……五,就是这层。
彭超没有擅自开窗,怕被人撞,可隔着窗户他也看不清。明向晨只说在这个位置,具体的就没透露了。
“师兄,你确定是这吗?都没人呐,他到了吗?”
明向晨没出声。
彭超和白序尧对视一眼,无奈极了。
过了十来分钟,彭超戴着耳机打游戏,依稀听见明向晨似乎说话了。他摘掉耳机,边问他怎么了边往外看。
对面那栋六层楼的老房子,第五层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明向晨和彭超都不陌生,那就是计述。
“原来这就是你那位啊……”白序尧是第一次见。
明向晨贪婪地仰视着计述,眼神里的渴望和着迷汹涌地几乎要把对方淹没。可他就是不动声色,静静地让它们反噬自己。
随后,他看到计述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嘴巴动了,似乎是在说话。但明向晨和彭超没看到有除他之外的第二人。
彭超忽然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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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几分钟,我猛地开始打喷嚏。
外公闻声走来,关切道:“怎么站外面,多冷,小心感冒。这天气感冒难受哦。”
我搓了搓鼻尖,走回屋子:“没事,回去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我和外公回客厅坐着,这儿没有电视,干坐了又没意思,我便又和外公提起了一些和明向晨的事情。
外公去世那年,也是我搬去和明向晨同居那年。
说不清是逃避,懦弱地不敢面对现实,还是想走出阴霾,重新面对生活,那一年的清明我没有回历城。
我清楚记得那天,明向晨要去上班。前一晚我明里暗里打探他第二天的安排,是休息还是上班。如果休息,我就考虑带他回去给外公扫墓。
说是打探也不尽然,毕竟明向晨会主动和我报备行程,是工作还是休息,所以我问他,他也没有觉得奇怪。
但是不巧,他要上班。我没有提,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说,他保准会推掉工作,陪我一起回去。
我送别外公不久,崩溃的情绪才有所好转,我无法保证会不会在明向晨面前失态再崩溃一次。
清明那日,我在家闷了一天,兴致不高。
明向晨下班回来察觉我不对劲,再三哄诱下,我才松口坦白。他心疼地抱着我,如我意料般开始自责,我还要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场面一下子有点好笑。
“下次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和我说,我提前安排好工作。以后我都会陪你。”
说完这段小插曲,我陷入恍惚。
“遗憾吗?”外公却主动搭话。
“不遗憾的,以后还有机会。”我笑着回答外公。
“走吧,咱回家?”
“好。”
我哼着小曲儿下楼,看到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远处。经过它时,我好奇地瞄了两眼。
车窗似乎特别加工过,我看不到里面,没计较太多,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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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原来你家那位长这样啊,你居然喜欢这类型?”
明向晨的脸上终于浮出点笑容,他没否认。
在他心里,计述就是最好看的。
“回去吧。”
他仰望那满墙的月季,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种的,都已经生长到计述家那层了。
不知道述宝喜不喜欢爬藤月季,若有幸,就在他们家种上一些,一定会很好看。
出来这一趟,他几乎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