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聊得不亦乐乎,外公模样真实,竞让我毫无违和感。
算算时间,米哥也该送花来了。果不其然,几分钟内我便接到他的电话,不过出现了点意外。
“不好意思啊计老板,我家里人生病住院了,我今天得迟点送花了。”
“不要紧,你先照顾好家里人。”
不知怎的,我联想到那位生病住院的研究员,还有我曾无厘头的怀疑。
回过神时,我已经将问题发送给对方。
“米哥,你家里人在哪个医院啊?”
“天来医院,怎么了?”
我没回。恍惚着,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出门。
“外公,我出去一下。”
我没戴眼镜。在楼下挑了几枝花包装一下,便抱着花出门。
-
天来医院
我在医院大厅给米哥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到了医院。
很快,米哥急匆匆赶来,满脸倦容:“计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之前麻烦你送花,这回轮到我跑腿,尽个心意。可能有些唐突,实在不好意思。”
“不碍事!多谢!多谢!”
米哥要带我去喝杯水,我推辞说来看看朋友,他便抱着花上楼了。
我走到指示牌上,看着门诊导航,完全没有头绪。
若是从另一个角度下手呢?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天来医院的资料,看医院容纳了多少间病房,重点是有没有那种单独专门的病房。
果真有!我眼前一亮,在十二楼。
从电梯走出去便看到护士站,我揣着紧张走过去。
小护士一看到我,就起身询问:“您好,请问来探病吗?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不是,我是想来问一下,你这有没有一个叫明向晨的病人?”
“不好意思,病人的信息我们不能外泄。如果他在这里,您可以联系他出来带您进去。”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心情有些沮丧,向护士道谢后就走了。
…
小护士坐下整理材料,等护士长回来,她提起刚刚的事。
“找1225那位?”护士长犹疑地问,“是男人?”
小护士猛地点头:“年轻男人。”
护士长也觉得很奇怪,1225那位只有一个叫彭超的师弟负责照顾,这个人又是如何知道明向晨的消息呢?
小护士眼巴巴地望着护士长。
护士长轻拍她的脑袋,叮嘱道:“无论是哪位病人,信息都不能轻易泄露,尤其是1225那位,研究员更加要保密。”
小护士连连点头。
晚些时候,彭超来看明向晨,护士长见到他把今天的事和他提了一嘴,让他转告明向晨。
“师兄,你说嫂子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应该不会,否则他估计直接闯进病房了。”
话是这么说,但明向晨还是心里一惊。计述有些太敏锐了,可能是彭超无意中说了什么让他有所怀疑,还是得减少他们的接触才行。
明向晨咳嗽两声,说:“你微信能不能在两台设备登录?”
“能啊。”
“你在我手机上登一个。”
“你想干嘛?医生说你要静养。”
“我都要发霉了我。”明向晨伸手,“你以后少和我老婆聊天,免得什么时候被他套话了都不知道。”
“讲点道理,是他找的我,问的还是眼镜的事情,而且后面不是还被你抢去回复了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赶紧登上。”
彭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恋爱脑争高低,任劳任怨给他手机登录上自己微信后,不厌其烦地重申:“你千万别做出什么ooc我的事好吗?”
“嗯,我尽量。”
某人已经开始翻朋友圈了,“你说他怎么不发朋友圈了,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是说你被人家屏蔽了?”
“人家发不发是人家的自由,我又不能干涉。”
恋爱脑真的好不讲道理。
今天又是被冤枉的一天。
…
明畔花店
花是晚饭点送来的,我抱花进屋时,还被外公调侃了。
“小伙子还挺懂浪漫。”
“他说专门为了我去学的养花知识。”
我边吃饭边同外公说起之前明向晨偷摸来我店里的事,其中隐去了一些细节,加上了我的一些个人情感描述。
外公听得直笑。
这晚,我破天荒主动给周子慕打了个电话。
“在忙吗?”
“不啊,你有事?”
我扣着抱枕的边缘,犹豫道:“天来医院的病患消息,你家有渠道能查到吗?”
“有是有,不过这有点不道德哈。你想查谁?”
“嗯……没谁。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我决定还是隐瞒我的怀疑。
周子慕没有刨根究底,而是和我说了一番话:“他若是想见你,翻山越岭也来;若是不想,你就不会收到一点风声。你仔细想想,对方是哪种?”
我沉默。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不能见你。”周子慕一改正经的语调,“可能他是被人关在家里,不能外出,说不同意你们之间的感情,要他闭门思过,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我失笑,周子慕真的是正经不过一分钟。但不得不说我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我明白了。”
“那行,有什么明天再说。”
我在床上翻了个面,从日记本里摸出明向晨的明信片。
那几张自然风景的明信片都夹在架子上,独独有明向晨本人出镜的这张没舍得再夹回去,怕夹出印子。
房间没开灯,看不清他的样子,又把它塞回日记本摁在胸前,闭眼,酝酿睡意。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