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人算数差得很,之前建城墙时就因为兽人不会数数,把他累够呛。
等后面他们肯定会和其他部落交易,不会算数怕是会被坑死。
白溟想到之前栗子让他帮忙算食物时,他算错的事,突然有些脸红。
又听见栗子回头道:“你最先学。”
白溟摸摸鼻子,点点头。
洞外寒风纷飞,洞内温暖舒适,背后靠着的温热躯体让人安心,肩膀上传来的力度恰到好处。
栗子就这样靠着白溟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未来的规划。
白溟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听他的未来有没有他的影子,听他的规划有没有包含自己。
或许是太过安静,栗子声音越来越小,白溟把人轻轻把人圈在怀里,然后看着栗子渐渐睡熟。
他就这样低垂着眼眸看着栗子,外面的风声慢慢减弱,耳边响起的是栗子浅浅地呼吸声。
在这一刻,他突然间,就突然间,他意识到。
他喜欢栗子,毋庸置疑。
想和他在一起,想让栗子眼里只有自己,想让栗子的未来永远有他的影子。
占有欲,控制欲…纷纷踏来,他唾弃着自己的卑劣又兴奋着独属于自己的喜欢。
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等他有意识两个男的可以结为伴侣后,栗子就被他不自觉划为了伴侣。
不然为什么只有栗子能摸独属于狼骄傲的头颅,又为什么他见俞泽对栗子不怀好意会如此酸涩又生气。
喜欢栗子这件事好像没有什么刻苦铭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感情就这样自然而然。
在他第一次幻想栗子是他伴侣后他就已经对栗子无法自拔了。
白溟低头,心中涌出的无限情感引诱着他去亲吻,但他控制住了,因为他知道栗子看他的眼神纯净又信任。
最后他在栗子额头落下轻吻。
白溟把被子给栗子盖好,又检查了一下火炕里的柴火,确保不会在他回来之前熄灭。
他转身变成狼型,踏着寒风朝俞泽住的山洞而去。
炕上的栗子在白溟消失后翻了个身。
……
“白溟!你发什么疯?!”
永安城外的一片空地上,俞泽捂着脸满身脏污地爬了起来,看着迎风而立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白溟气愤不已。
这人二话不说就把他从被窝拖到了这里,上来就是一拳,疯了不成?
“栗子以后会是我的伴侣,所以现在,我要向你发出挑战。”
白溟声音低沉眉眼微垂,看人时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傲气。
在兽人世界,如果两个兽人看上了同一个女兽人就会对彼此发出挑战,胜利的一方才有资格追求那个女兽人。
俞泽也冷下了脸,“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开窍呢?”
他顶了顶腮帮子,有点刺痛,不愧是白狼一族,还是那么霸道又不讲理。
“你是海族,所以我不用兽型。”白溟毫无起伏的语气,刺痛了俞泽的眼。
他也是兽人战士,还是海族最强兽人,他有他的傲气。
两人不再说话,在风起的一瞬间,斗作一团。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让躲在远处偷窥的灰果都一阵酸疼。
他和白溟决斗的时候都是用兽型,他没想到白溟人型打架时也会这么猛,那用力时鼓起的肌肉,结实又极富力量感。
拳头擦过风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更让灰果意外的是俞泽,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人竟然能和白溟打到这种地步。
灰果越看越觉得兴奋,白溟他打不过,但这个俞泽他觉得还是可以努努力的。
两人从下午打到晚上,终于俞泽再一次飞出去,努力半天也没能再爬起来。
“咳,咳,不愧…是…白狼啊。”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挫败是有的,他以为他至少能和白溟打个平手,没想到差距那么大。
白溟站在远处,脸上淤青不少,但他依旧挺着脊背,气息很乱但不至于大口喘气。
俞泽的表现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知道俞泽有隐藏实力,但没想到他实力会这么强。
如果再打下去他也要撑不住了。
俞泽抖着手艰难地翻了个身,大口喘着气,成大字躺在地上,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一片片雪花飘在他惨不忍睹的脸上。
他笑着说:“哈哈哈,白溟,你赢了。”
白溟没说什么,听见这句话,他才变成狼型一个跳跃踩着风雪朝永安城而去。
在经过灰果躲藏的石头时,白溟看了一眼,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灰果四肢被冻得僵硬,他踩着步子低头看着这个快认不出来脸的俞泽。
“你说你,追求谁不好,非得追白溟喜欢的栗子。”灰果摇头晃脑,颇为唏嘘。
白溟喜欢栗子,除了那几个脑子粗成木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俞泽见到这个熟悉的狼头,笑了一声,得,不用狼狈地爬回去了。
“你以为我只是喜欢栗子?”
灰果眼神露出疑惑,也没多想,只当这人嘴硬,他输给白溟时也这样,理解,理解。
俞泽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也没解释,他确实对栗子有好感,但绝对不到要追求他的程度。
至于原因,他想起自己之前感受到的栗子身上的那股气息,俞泽眼神隐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