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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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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素言像个陀螺一样,有点烦。

于是她做了一件有点无耻的事情。

娜娜骂她的那次她是认得,她确实知道素言对她有异样的想法,而她也时不时利用这一点。

她抬手按着素言侧颈,刻意让戒指擦过肌肤,“你盯着点。”

素言是个聪明人,想让她不追问只能给她脑子点别的事做。

这种行径无耻,却有用。

素言果然只是低着头应了声,乖乖的站在那里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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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罗袖咦了声。“啊咧?”

“是吃的。”纪鸯给了她一包糕点,“没坏,就是有点干巴。”

“怎么办?”可惜名字和长孙无忧差了一个字的长孙忧问。

一个应该是副将的家伙笃定说,“我们必须要出手。”

“你说的对。”纪鸯点点头。

罗袖心里难免觉得这些人有几分忘恩负义,可倒也能理解,战场上没有情谊,各为其主罢了,没什么正义不正义之分。

只能说延龄姐傻乎乎的,一直都看不透人的本质。

她暗自握住枪。

虽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小兵,把她干掉也无妨。

“好了,你快去躲起来。”纪鸯揉了揉那个小孩的脑袋,问长孙忧,“你还有钱吗?”

“郡主,你出门不带钱的吗?”长孙忧一脸的不高兴,不过还是从兜里掏出来几粒金瓜子。

“给。”她倒也算不清金银在这里够买些什么,每个地方都不太一样。

“路上小心点。”她嘱咐道。

“但说真的,我们能干什么?”长孙忧苦笑。

“我也不知道。”纪鸯说,“凑个数?跑腿?”

“我们是敌人。”长孙忧抱着手,“根据纪愉的计划,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果断出击。”

“但延龄现在也没有完全把我们当敌人。”纪鸯拿起剑,其实她不太会用这种兵器,坦白说,哪一种她都不太会,不管哪一种,她用着都很像菜刀,能让她想起来许多年前阿方买了一只鹅,叫她把那只鹅剁成块的那个下午,她的武艺永远停滞在了那时。“这支军队,许多人也受过她的指导与恩惠,贸然趁人之危,在她们眼里我们成什么了,怎么能服众?”

“所以我们要这次还上她的恩情,跟她把话说明白,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也成。”长孙忧答应的很干脆。

罗袖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纪鸯上马,根本没去城西,直接带人往城北郊去了。

“怎么会这样?”罗袖跺了跺脚。

真的,她仔细回忆了她的话,没说错任何一处,语气上也没有什么异样,就是状若无事的知会一声,听着也不像求援——求援的话,太假了。

“不是,你们干什么去?”她大喊,转身上马。

一个小姑娘说,“支援你们老大啊。”

罗袖勒马,抱着头看着那一群很像直接从民间招兵买马拉扯出来的人往前冲,“啊,我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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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粿粿直喘,骂道,“不会说话你可以把舌头割下来。”

“哦,”延龄站定,“可你不也不怎么会打架,却很喜欢和人动手。”

“贺兰延龄!”粿粿攥紧拳头。

“你看,你连茉……我靠!”延龄一个趔趄,电光火石的一瞬,她意识到她对不起粿粿,她第一反应是扑出去,保住了她的烤串,“不是,茉奇雅!你打我?”

就知道素言是指望不上的。

她心中暗骂了句色令智昏。

当的一声,刀剑交错。

粿粿的护卫惊呼道,“将军!”

茉奇雅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荡开粿粿的剑,瞬息间过手十余招,一个借力,她带开距离,旋即衣袖翻卷,勾住剑柄,寒芒夺鞘而出,映日而过,直劈粿粿颈项。

粿粿难以躲避,她的护卫冲上前,横剑相迎,硬生生接了这一剑。

铁砸过铁的声音如雷般刺耳回荡。

顷刻,茉奇雅回刀,逼退粿粿护卫,错身而过。

和其他人相比,她个头不算高,身型又纤细,当真是如鸟儿一般点地而起,飞身上马,哪怕这是战圈,粿粿的人想拦都无从下手。

茉奇雅勒缰,那匹名唤云梦泽的大宛马一声嘶鸣,半立而起,马鬃随山风而舞。

粿粿猛然催马前冲,单手持刀,看起来是想用力劈华山。

但茉奇雅只是虚晃一招,云梦泽疾驰时一个屈膝滑行,她抬刀一送,没容粿粿蓄力出招,直取战马腹下。

战马一声凄厉惨叫,匍伏在地,粿粿不得不弃马,腾身而起,落地时有些狼狈,但一个打滚又爬起来,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长矛,猛的掷出。

只可惜长矛这种武器只在两汉魏晋时无坚不摧。

面对钨钢打造的兵刃,木质矛身不堪一击。

云菩将断矛对空一抛。

大致来说,柳在溪还算个正常人。

只是不知道为何,所有正常人跟延龄那个崽种在一起,都会变得格外精神病。

“不愧是金墨手里的底牌。”柳在溪冷笑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对我有意见。”

“我对你没意见。”她看着柳在溪。

其实她好奇,若是她当年对上柳在溪到底会是谁胜谁负。

如今这桩有几分作不得数。

她在战场上拼杀了多少年,柳在溪这时又才多大。

延龄歪着她那颗像猫的脑袋,非要体现一下她也在场,还表现的非常震惊,“我不信。”

“你从未见过承平所留枪/谱,”她无视了延龄,“当年振振有词说那便是最后一招,不也是对我有意见么。”

说真的,提起这事,她就想起承平在最后一页那潇洒的四个大字——江山不记。

这本枪/谱,每一招的名字都比前一招更离谱。

将心比心,若承平不是女子,南朝皇帝断不会容她活这么久。

倘若承平是她的手下,看见这四个字,她也势必要过问上一句,“这是天冷了,你想黄袍加身?”

“你在偷换概念。”柳在溪握紧手中剑,“我说她用了禁术,你的辩解始终说她用的不是最后一招。”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用的是哪一招?”云菩反问。

好家伙,真是再现十余年前的车轱辘话。

柳在溪脑子有病。

柳在溪说,“我没见过这一招,但这是禁术,所以应当就是最后一式。”她直勾勾的盯着茉奇雅,“只有你看过完整枪/谱。”

“没有最后一招。”茉奇雅居高临下,手持赤凤戟,“那一页只有一句题诗。”

“那你给我看。”

“那好,就当有吧。”云菩失去了耐心。

她觉得她很够意思,至少她试图给柳在溪留个全尸。

要知道,这是一个很难的计划。

多少次她都想直接扣下扳机,只要一枚子弹,世界安静了。

“所以说,你真是永远目中无人。”粿粿幽幽道,“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任何反击之策吗?”

延龄觉得不对,刚上前一步。

还没容她开口,粿粿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腾空跃起,刀落戟起,火光连成一道弧线。

粿粿真是个大聪明。

粿粿怕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发自内心信了那个谣言的倒霉蛋。

“听过杨玖这个名字吗?”粿粿阴测测的说道,“你们卫氏……”

粿粿找来的帮手是个剑客,或者是侠客,也可能是杨玖失散在中州的门客,一时搞不清什么身份,是个老太太。

行刺这种事,讲究的是一击必中,最好拉开距离,搞个远程。

显然,粿粿她没有常识,不懂这个道理。

她找来的老奶奶也不争气。

老太太和茉奇雅就照面时对了一招,从此再没按照粿粿的计划发展。

那个老奶奶失声惊呼道,“十九娘子……”随后站在马前,一声声的逼问,“你是谁?率土之滨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怎……她是你什么人?”

茉奇雅一声不吭的装死。

只要粿粿不是个智障——尤其她知道老奶奶身份,这会儿都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粿粿,你居然真信了。”延龄幽幽道。“我真是没想到啊。你用屁股想想,那并不是一群妇孺,陈国的兵要有这种能耐,她大概也当不了将军吧,那可是南朝,男尊女卑,能让一群犬儒把嘴里的肉吐出来,认下她们这一支兵马,应该还是比他们自己人强的。”

粿粿脑子转了和没转一样,三分惊愕,七分恼羞成怒,骂道,“你爹的竟然造这种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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