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人因羞恼而涨红的脸,帝丹心中那点恶劣的玩味更甚。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臻歆的唇瓣,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哑:“哦?那你喜欢谁?今晚.…要来吃饭的那位‘客人”?”
“我谁都不喜欢。”臻歆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抗拒。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容颜..这句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帝丹强装的戏谑,与深埋心底的记忆轰然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尖锐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他,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轻佻,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神祇般的压迫感。
臻歆心头猛地一悸,他不明白这句拒绝为何会引来如此剧烈的反应,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帝丹攥着他衣袖的手如同铁钳,他根本动弹不得。
帝丹的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抚上臻歆湿漉漉的侧脸,强迫那双因慌乱而躲闪的眸子正视自己。距离太近了,彼此的瞳孔中都清晰地映照着对方放大的容颜—都是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孔。
臻歆在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星海与风暴的眼眸注视下,竟有刹那的失神.......
红唇近在咫尺,沾着水珠,娇艳欲滴,如同诱人采撷的禁果。
浅尝?不,帝丹从未想过浅尝辄止,那滋味远比想象中更甜美鲜活,带看水汽的微涼和臻歆独有的、草木般的清新气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五百年的渴望。
臻歆在唇瓣被攫住的瞬间才猛地惊醒,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慌乱地推拒捶打。
然而他的挣扎落在思绪早已被欲望和某种更深沉情感吞噬的帝丹身上,无异于隔靴搔痒。更要命的是,他动作幅度稍大,便更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体间那令人羞耻的紧密贴合与摩擦,反而引火烧身。
臻歆的反应是如此生涩,舌尖是如此慌乱无措,像只受惊的小兽般毫无章法地退缩躲闪。帝丹的耐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而是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他如同一个极富经验的猎手,用舌尖撬开贝齿,引导着、缠绕着、吮吸着,极尽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一点一点瓦解着臻歆紧绷的防线。
这注定是一场胜负早已分明的搏斗。臻歆臻歆被逼得退无可退,身体在对方滚烫的怀抱和唇舌的攻城略地下渐渐发软。他被迫承受着对方强势的索求,任由他一丝丝抽走自己的力气,吞咽掉自己赖以生存的空气。胸腔的氧气被挤压殆尽,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喉间溢出一声细弱又无助的呜咽…..
这声呜咽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让帝丹吻得更加忘我沉沦,仿佛要将这五百年的思念与等待尽数倾注其中。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因缺氧而微微抽搐,他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唇分时,带出一道暖昧的银丝。臻歆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被水汽浸润的唇瓣红肿不堪,那双狐狸眼中水光潋滟,写满了惊惶、羞愤和一丝被强行拉入情欲漩涡的茫然。
帝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因自己的吻而变得艳丽又脆弱的容颜,心脏深处某个地方,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空茫与失落。
不是他。
这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属于“他的臻歆”的爱意与依恋。
只有陌生、抗拒和被他强行打破的平静。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怅惘,瞬间淹没了方才所有的悸动与狂热,沉甸甸地压在了帝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