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心头剧震。那是文昌帝君结界重重的了断之地!臻歆去那里做什么?!
循着鹦鹉指引,帝丹瞬间移至了恩台入口。往昔固若金汤的层层结界竟已撤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他心脏!他冲了进去——
空荡的白玉石台上,寂寥无人。
帝丹心头一松,正欲转身,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台面中央一点刺目的红!
他身影一闪,已至近前。
是他的玉!
他亲手赠予臻歆的那块玉佩!
红色的丝绦孤零零地委顿一旁,玉佩本身已碎裂残缺。最刺眼的是,“丹”字中心那一点朱砂,竟被人硬生生剜去,如同被生生挖走的心脏!
帝丹屏住呼吸,颤抖着蹲下身,拾起那块残玉。指尖触到一丝黏腻,是尚未干涸的血迹。他鬼使神差地将染血的指尖送到唇边,舔舐,咽下——仿佛想尝尽那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那一瞬间,他一手紧攥着冰冷的残玉,一手捧着怀中温热的、安静的白兔,对着空茫的云海,发出困兽般的嘶喊:“臻歆——!臻歆——!你在哪儿?!”
“你的诺白……我给你找回来了!你不要他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冰冷刺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石台上方——那巨大、冰冷、永不停歇旋转着的金色八卦盘。这几日呕心沥血,跨越生死界限才寻回的希望……终究是迟了一步!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涌出嘴角。他脸上却浮现出近乎痴狂的笑意,终于彻悟:
“你不是不要他……”
“你只是……不要我了。”
他不明白。
为何上一次,五百年的冰冷隔绝都能捱过?
这一次,却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三厚宫付之一炬,信物被亲手毁弃,而他……纵身一跃,坠入那无垠的命轮深处。
化作何物?流落何方?
几时能归?
……抑或,永不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