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这才从美景中反应过来,连忙滑动竹筏。
和上次一样,拐了一个弯后,张甍秋招呼着他们一人一根绳子。
吴邪咽了口吐沫,对于十多年前的差点粉身碎骨颠簸呕吐记忆犹新。
四个人滑下天坑,胖子啧啧称奇:“秋妹子,你家祖宗可真会选地方。”
建筑群还是矗立在那里,张甍秋领着他们去见长离。
一路奔波有点累,长离安排人带着张起灵和胖子去客房,然后吴邪跟着张甍秋回到了她的卧房。
等两人黏糊完之后,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二楼的茶厅里,长离在与早已休息好的张起灵和胖子聊天,倒是不见了阿荀。
既然他两人下来,长离便将茶厅留给他们四个,自己去了四楼。
没了长辈在眼前,他们四人终于肆无忌惮地聊起天来。
胖子先眼尖地瞅见吴邪脖子上的红痕,便有些心酸地感慨道:“天真啊,终于是被大尾巴狼叼回窝了。”
张甍秋转头不去理他。不曾想张起灵还在等着呢:“怎么,秋,什么时候办宴?我得提早准备贺礼。”
因为还要宴请吴邪爹妈,所以实际上长离是安排了一周之后。
接下来的一周,四人在这里玩的很开心。胖子表示将来要在这里养老,却被阿荀强行驳回。
张甍秋和阿荀带着没见识过的三人在天坑里四处乱窜,还自制了竹筏进行了环坑一日游。
然后便是二人的结亲宴了。
这一日长离家族所有的房屋全部张灯结彩,挂上了红绸与团球,主屋内外贴上了大红的喜字。檐下红灯笼依次挂上,风吹过时带起流苏轻晃。
一大早时候,阿荀就带着几位族里少年装饰去了。长离与姬祺则与其他的几位亲人准备菜宴。张起灵与胖子是客,闲的难受,就去调侃二人去也。
张甍秋在自己屋里正在拾掇自己,张起灵推门进来时,她正对着镜匣描眉。
她身上穿了天青色抹胸长裙,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仿若水光,在阳光下粼粼的闪耀。裙子是魏晋的款式,外罩荷叶边的大袖衫,从抹胸到裙摆是淡青到深青的渐变,上绣流云花鸟以暗线,层层叠叠,浑身仿佛带着雾气的朦胧。
听到开门声,张甍秋回头看去,见到是张起灵,便呲出一颗虎牙,苦着脸道:“族长,我能不能不化妆了?烦死我了。”
张起灵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弯腰,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哄她:“秋,别急躁,今日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也别让天真失望。”顿了顿又道,“你不化妆也是极好看的。”
张甍秋闻言顿时露出两个酒窝,道:“族长,你啥时候成亲呀,”
张起灵不说话了,而是转身研究起她桌子上的本子,正是张甍秋十年里写的日记,先前吴邪看到的地方。
今日是中秋,人界来说是一年里团圆的日子。
虽然我与家人相伴,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大抵是,没有你们吧。
月亮又圆了。
吴邪、族长、胖子、老齐、小花、秀秀,我很想你们。
不过,我又告诉自己,不必忧愁——因为我们抬起头,看见的永远是同一个月亮。
张起灵看到这,忍不住道:“青铜门里也能看见月亮。”
张甍秋一愣,半晌露出微笑。
两人相对无言。
张起灵默默地看见她整理好发型,然后准备出门。张甍秋开门前突然转身抱了张起灵一下:“族长,对不起,也谢谢你。”张甍秋指的是她从张家逃走一事,以及张起灵去替吴邪守青铜门一事。
张起灵摇摇头,弯腰替她提起后面拖到到地上的头纱。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另一边,吴邪也和胖子下来了。两位新人相视一笑,吴邪伸出手,张甍秋将右手缓缓搭上,一同下到一楼。
一楼早已布置成了礼厅的模样,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另一端的地毯,连接了新一代和老一代人人,长离、姬祺、吴一穷夫妇正坐在那端。
地毯两边即是几桌宴席,族里的男女老少们坐满了五六桌,剩下的一桌只有张起灵和胖子,以及一会要坐过去的张甍秋和吴邪。
婚宴热热闹闹的举办完后,已是月上中天,不少人已经熄了灯入眠,这边小两口却出其意料的爬上了屋顶。
张甍秋的房间上面有一个阁楼,二人从阁楼的天窗爬上去,一起坐在屋顶上。
就看那一轮满月挂在天边。
原来又是一个十五。
“今年的八月十五我们四个人要一起过,”张甍秋说道,“还有老齐、小花和秀秀,把他们也叫来。”
吴邪点点头。
张甍秋将拿上来的桂花酿倒在小瓷杯中,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张甍秋问道:“先前你只说了对付汪家的计划,还有很多没说的吧?”
吴邪从头讲起,从张甍秋失踪到她的来信,从黎簇说到古潼京计划。
张甍秋默默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十年。
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的他已经是行内威名赫赫的“邪帝”,再也不是那个当初天真无邪的他了。
可是他还是他,他依旧是十年前的天真,是那个愿以长生为代价与她携手的开朗大男孩,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小三爷。
纵然他身经百战,又何尝不是个从少年成长起来的人呢?
“阿玥,很多时候我都要撑不住了,”吴邪道,“小哥在青铜门里,十年之内出不来,而你在这里,生死未卜。有的时候我真的就要怀疑你们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场梦,亦或只是我的幻觉。”
张甍秋将他的手揣进怀里:“我也一样。”
“倒是多亏了这张没老去的脸,”吴邪浅笑了一下,“还有,独属于你的戒指。”江南风土养人,他的皮肤本来就好,再加上长生因子的加持,更是显得滑嫩可口。张甍秋于是凑上去亲吻了一下。
四人在三天后就准备离开了,这里虽好,但却没有信号,日常用品采购也不方便,于是他们打算换个地方养老。
上哪好呢?肯定不能回秋水堂,那里已经是张甍秋的老巢,行内人有不少人都知道。
“我有一次在福建南边寻访到一个村子,那里的风水很奇怪,村子坐落在一个山坡的一个山谷的半坡上,附近有六条瀑布,溅起的水花常年落在村子上空。使得村子好像下雨一样。村里的老人说,以前僧人邮局过这里写过一首诗,百年枯藤千年雨。村子很漂亮,水很干净。村子附近有很多大树,村里人很淳朴。”
吴邪提议去这个雨村,剩余的三人都没意见。
于是兜兜转转,他们在雨村落脚。